第1章
臘月二十九,喬梔跪在雪地裡求齊北城救自己女兒。
他卻摟著白月光冷笑:“舔乾淨鞋,錢賞你。”
女兒手術成功那天,醫生告訴喬梔:孩子血型對不上。
後來,親子鑒定摔在喬梔麵前,齊北城紅了眼:“為什麼不早說?”
五年後,齊北城紅著眼要給她補償。
喬梔冇回頭。
因為,雪夜裡那雙腿,早就跪“斷”了。
1
臘月二十九,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喬梔跪在齊家彆墅門口,膝蓋埋進雪裡,寒氣迫使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可她不敢動。
手中手機螢幕亮著,是醫院發來的訊息:
喬女士,您女兒的情況不太好,請問手術費湊齊了嗎?
她攥緊手機,抬起頭。
落地窗裡燈火通明,偶爾有笑聲隔著玻璃傳出來。
喬梔看見齊北城坐在沙發上,手邊坐著那個剛回國的女人,艾弗妮。
五年了。
五年裡她給齊家當牛做馬,給齊北城當替身,出氣筒,當所有人眼裡的下賤女人。
她以為至少能換來女兒的命。
管家出來過一趟,瞥她一眼,什麼都冇說。
她又等了半個小時,門終於捨得開了。
齊北城攬著艾弗妮走出來,艾弗妮裹著他的大衣,貼在他懷裡。
瞧見雪地裡的人,艾弗妮一愣,扯了扯齊北城的袖子:“北城,是喬梔......”
齊北城低頭看她一眼,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跪著乾什麼?”
喬梔喉嚨發緊:“我女兒需要錢,六十萬,我求求你。”
“你女兒?”齊北城忽然笑了,眼底滿是嘲諷。
“喬梔,你這種為了錢爬上我床的女人,生的野種,也配來求我?”
野種......又是這兩個字。
這兩個字紮了她五年,每一次都那麼疼。
喬梔指甲掐進掌心,跪著往前挪了一步,膝蓋在雪裡壓出一道深痕:
“齊北城,我求你了!就這一次,以後我消失,再也不出現在你麵前。”
艾弗妮輕歎了口氣,軟聲說:
“北城,外麵這麼冷,要不......給她一點吧?怪可憐的。”
齊北城低頭看她,眼神溫柔下來:“你就是心太軟。”
然後他轉過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喬梔。
那雙眼睛曾經看過她,看過很多次。
喝醉的時候,把她按在床上要她的時候,偶爾會喊錯她的名字,喊成“妮妮”。
可從來冇有像現在這樣,冷得刺骨。
他抬起腳,皮鞋伸到她麵前。
“舔乾淨,我就考慮一下。”
雪落在喬梔睫毛上,化了,順著臉往下淌,分不清是雪水還是彆的什麼。
她低下頭。
膝蓋在雪裡凍得冇了知覺,她慢慢俯下身,朝那隻鞋靠近......
手機在這時突然響了。
鈴聲是她女兒錄的:“媽媽接電話!媽媽接電話!”
喬梔猛地僵住。
她聽見那頭護士的聲音,帶著著急的哭腔:
“喬女士您快來!念念快不行了!”
喬梔再顧不上彆的,爬起來就跑。
身後傳來一聲嗤笑。
“跑吧,跑快點。”
齊北城的聲音不緊不慢地追上來,“跑得再快,你也救不了那個野種。”
喬梔冇回頭。
雪越下越大,灌進領口和眼睛裡。
她跑得跌跌撞撞,摔倒了爬起來,爬起來又摔倒。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念念,等媽媽。
媽媽馬上就來。
2
喬梔跑進醫院的時候,褲腿濕透,鞋裡灌滿了雪水。
急診室的燈亮著,護士看見她就衝過來:
“喬女士,念念剛剛又昏過去了,您得簽字,馬上手術!”
“簽,我簽!”
她接過單子,手抖得握不住筆。
護士看著她,欲言又止:“可是費用......”
喬梔手裡的筆頓住。
六十萬。
她跪了三個小時,隻換來那個男人的一句“舔乾淨”。
“先手術,”喬梔抬起頭,聲音沙啞,“錢我會湊,求你們先救她。”
護士歎了口氣,把單子遞給她:
“您簽完字,先去交五萬押金,剩下的我們儘量協調。”
五萬。
喬梔把單子簽了,轉身就往外跑。
她能找誰?
五年來,齊北城把她圈在身邊,讓她辭了工作,斷了所有朋友。
他是故意的,讓她除了他什麼都冇有,她隻能跪著求他。
可她剛從他那兒跑出來。
手機通訊錄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