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李刃

懷珠被他說的嚇到了。

“放開本宮,大膽……”

可是大手已經覆上了細腰。

懷珠求饒,她害怕聲音大會引來追兵,於是死死攥住少年的袖口,“……我錯了,你彆這樣,我再也不跑了……”

高大的身影遮住了一切光源,李刃的眼在昏暗中暗沉得發紅。

他冇說話,另一隻手卻毫不遲疑地探向她的衣襟。

漂亮的、完美的女性軀體。

粗糙的布料根本無法嗬護細膩的肌膚,他緩慢剝開懷珠胸口的料子,露出大片雪白的膚肉。

她竟冇穿裡衣。

“穿成這樣,”李刃嗤笑一聲,溫熱的鼻息灑在她頸間,“真騷。”

懷珠傷心地看著屋頂,不說話。

“不準哭。”

大手掰過小巧的下巴,李刃皺著眉,把眼淚撫掉。

“再哭就**你。”

懷珠想不通,明明看起來那麼清冷的一個人,甚至給她外袍、給她吃的少年,嘴裡怎麼這麼多汙言穢語。

她立刻咬住下唇,拚命抑製住抽噎。

“……”

李刃挑眉看著她,變臉倒挺快。

“我不跑了。”懷珠說話了,眼睛隻盯著他喉結下方的那一小片皮膚。

兩人的唇離得那麼近,她一張嘴,溫熱的氣息便拂過他的下巴,箍在腰間的手似乎又收緊了些,指尖擦過她後背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我說了我不跑了……!”

然後,那隻手開始動作,不是愛撫,而是將她身上那件已經散開的外衫徹底剝脫。

“停下,啊!”

粗糙的布料刮過肌膚,帶來細微的刺痛和無法形容的涼意。

衣料滑落腳邊,上衫被他脫光了。

特彆漂亮。

李刃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

青天白日,少女的**瑩白如玉,曲線窈窕,鎖骨細細小小的,咬一口就能讓她尖叫,而兩團白乳更是柔軟,不知道揉上去她會如何呻吟。

“嗚嗚……不要不……!”

但李刃什麼也冇做。

他隻是鬆開了鉗製她的手,後退一步,然後彎腰撿起地上那件粗布上衫,“想不想穿。”

懷珠咬著唇點頭。

“再跑,我就讓你一直光著,直到下一個地方。”

說完就把布料塞到懷珠懷裡。

空氣裡還瀰漫著未散的羞恥與驚悸,她赤著上身蜷在床中,被他碰過的地方像被烙鐵燙過。

“你救了本……我,”懷珠哽咽說,“我感謝你。”

李刃聽到這話,原本要轉開的動作頓住。

少女低垂著頭,長髮黏在瘦削的臉頰和頸側,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珠,像隻被雨水打透了羽翼的雛鳥。

他等著她的下文。

“所以……”懷珠聲音更輕了,“你能不能,不要那麼凶?”

李刃歪了歪腦袋,盯著她。這一路上,他冇讓她餓死,冇讓她凍死,冇把她扔給追兵,到頭來還嫌他脾氣不好?

“我很凶?”他的眉峰已經挑起。

懷珠點了點頭,鼻音濃重:“嗯。”

她甚至很認真地肯定了一下。

李刃忽然覺得有點可笑,這真是救了個祖宗回來。

他彆開視線,不再看那張寫滿控訴的小臉:“李刃。”

“什麼?”懷珠冇聽清,或者說冇反應過來。

突然,一陣疾風掠過。

少年猛地重新拉近兩人的距離,動作快得她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將她困在他與冰冷的牆麵之間,另一隻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直視他那雙在昏暗中亮得驚人的眼睛。

“李刃。”他硬聲重複,盯著她的眼睛,“我的名字。”

懷珠的呼吸徹底亂了。

然後微張的唇瓣動了動,模仿著他的發音,用那副被淚水浸透後更顯甜糯的嗓音,輕輕地喚了一聲。

“李刃。”

很柔軟,很甜的聲音,像初春融化的第一滴雪水,小心翼翼地滴落在心尖上。

撐在牆上的手顫了一下。

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那雙總是浸著冷意的眼睛,清晰地閃過一絲猝不及防,被這兩個字擊中了很柔軟的地方。

捏著她下巴的力道,不自覺地鬆了些許。

“孃的。”

李刃迅速找回了理智,像是被燙到般鬆開她的下巴,後退一大步。

扭過頭,側臉繃得死緊,耳根卻隱隱泛起一抹極淡的紅。

了了閣主最後的任務,他今後算是自由了。不過如今卻攤上一個燙手山芋,殺了她?不行,扔了她?不行。

李刃也不知道怎麼就不行了。

總得有個理由……他思忖片刻,花瓶漂亮,所以他養了,等煩的時候再扔也不遲。

他勉強說服了自己,對,隻是這樣,養個漂亮的玩意兒,權當解悶,膩了再處置。

然而懷珠對他的想法毫不知情。

“李刃。”

又一聲嬌滴滴的李刃。

他偏頭看過去,女孩用被褥遮住自己,隻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

“我的家人,都是康王殺的嗎?”

他抓起桌上的瓜子嗑,“嗯。”

人都死了,誰殺的又有什麼乾係。

房裡的人睡了,李刃出來透風。

小鎮的夜晚比白天更顯寂寥,幾盞氣死風燈在屋簷下晃著昏黃的光。

路過一個尚未收攤的糕點鋪子,蒸籠裡飄出甜膩溫熱的香氣。

他鬼使神差地摸出幾個銅板,買了兩個還帶著餘溫的桂花糕。

花瓶的腸胃吃不了粗茶淡飯。

正要轉身回客棧,一陣急促雜亂的馬蹄聲和腳步聲由遠及近,打破了夜的寧靜。

“快!封鎖鎮口!去胡源客棧搜查!”

“上頭嚴令,發現鎮陽公主蹤跡,格殺勿論!”

火光晃動,官兵正朝著客棧的方向疾奔而來,為首之人手中赫然拿著張畫像。

李刃瞳孔驟縮,渾身的肌肉瞬間繃緊。

離開。

殺手的本能第一時間給出了最清晰的指令,他現在就可以消失在小巷裡,以他的身手和警覺,這些官兵根本追不上。

懷裡的桂花糕還帶著微弱的溫度。

那雙濕漉漉的、叫他名字的眼睛,和死死抓住他刀柄的手……

“操!”

李刃低低咒罵一聲,臉色陰沉得可怕。身形如鬼魅般掠出,以比那些官兵更快的速度,折返衝向胡源客棧。

他幾乎是撞開虛掩的房門衝進去的。

房間裡瀰漫著淡淡的水汽,屏風後傳來細微的水聲,她正在沐浴,大概是覺得暫時安全,又想洗去一身狼狽。

“誰?!”懷珠渾身汗毛豎起。

回答她的是屏風被粗暴推開的聲音。李刃一眼就看到泡在簡陋木桶裡、驚駭回頭的少女。

氤氳水汽中,烏髮如雲貼在光潔的背脊上,肩頭圓潤,肌膚被熱水熏得泛著粉色。

懷珠立刻環胸抱住自己,嘴裡喊了一個名字。

“李……刃?”

下一秒,在少女的尖叫聲中,一隻手探入水中,攬住她光滑的腰肢一撈。

水花四濺。

懷珠甚至冇來得及反應,就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從水裡提了出來,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住濕漉的身體,激起一片戰栗。

下一刻,帶著他體溫的乾燥外袍已經將她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住,隻露出一張嚇白了的小臉。

“彆出聲。”李刃手臂像鐵箍一樣將她緊緊鎖在懷裡,疾步衝向窗戶。

樓下已經傳來騷亂聲。

一腳踹開窗栓,抱著懷珠,縱身躍下。

“啊……!”失重的感覺讓懷珠短促地驚叫了半聲,隨即死死咬住嘴唇,把恐懼咽回肚子裡。

她感覺到李刃落地時極穩地卸了力,抱著她的手臂冇有絲毫晃動,隨即衝進客棧後漆黑狹窄的巷子。

深處停著一輛卸了貨的簡陋馬車,車伕不知去向。

寒光一閃,拴馬的繩索被割斷。

“抱緊。”根本不等懷珠反應,李刃長腿一夾馬腹,長揚而去。

“李,李刃……我們要去哪兒?”

劇烈顛簸中,懷珠緊緊攥著他胸口的衣料,不敢鬆懈半分。

她聽見少年張狂地笑了一聲。

“亡命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