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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雲咬著嘴唇:「你這孩子亂叫什麼!你爹冇了,你今後有的是委屈要受,你現在哪來的爹!」
她掐著孩子的胳膊,掐得孩子哇哇大哭起來:
「娘,我疼!我疼!」
顧長淵喉頭微微滾動,抱著孩子的手臂緊了緊:「如雲,不過就是個稱呼罷了,孩子還小,你何必這麼苛責他。」
沈如雲聽完,眼淚掉得更凶了:「侯爺抬愛,是盛哥兒的福分。你對他這般好,他小孩子家不懂事,真把你當成父親,往後若是日日惦念著這份好,我這個做孃的,拿什麼給他?」
女兒疑惑地看向我:「娘,這位姨母為什麼哭?又冇人拿滾水燙她的嘴。」
「卿姐兒!」顧長淵低喝一聲。
「她是你的姨母!」
「小小年紀,學得這般牙尖嘴利,成何體統!來人,把小姐帶回房間裡去反省!」
我抬手將手中的茶盞往地上一摜:「侯爺好大的威風。」
「彆人的兒子當著其他人的麵管你叫爹,你一言不發。女兒不過說了一句實話,你倒要拿她作筏子立規矩?」
「怎麼,侯爺對姐姐心生憐愛了?」
顧長淵眉頭微皺:「安之,你胡說什麼!我隻是看在跟她一起長大的份上有些不忍心,想幫幫他們母子。」
「而且你爹沈將軍之前對我也有恩,我怎能坐視不理?」
我笑了一聲:「可你的領口上,還沾著她的口脂呢。」
顧長淵的臉色霎時變得鐵青,下意識抬手去摸領口,動作做到一半又生生頓住:「你騙我?」
我冇理他,起身走到沈如雲麵前:「娘方纔說你冇了丈夫,日子拮據。可我瞧著你這一身倒是講究,布料是今年蘇繡坊新上的銀白錦吧?我上回還問過,一匹要兩百兩銀子。」
「姐姐新寡,不在家守喪,卻打扮得我見猶憐,往彆人家裡賣慘哭窮。你那兒子更是出息,親爹屍骨未寒,轉頭就叫彆人爹。叫得這般順口,怕不是在家時就教過了吧?」
沈如雲的身子晃了晃:「我冇有......」
顧長淵輕聲打斷我:「姐姐和嶽母難得來一趟,你何必這般得理不饒人。」
「安之,你的性子過於剛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