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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辰前,小皇帝賞了我一條赤金鏨花的瓔珞,耀目生輝。
我正欲給女兒戴上,卻被前來探望的母親劈手奪下。
「喪良心的畜生!你嫁進侯府穿金戴銀,可憐你姐姐孤兒寡母的,你管過她嗎?」
「待會她就帶著孩子來了,你有好東西不緊著送你親姐姐傍身,倒戴在這路邊撿來的小野種身上顯擺。」
「一個命賤如草的野種,也配享這樣的福氣?你也不怕折了她的壽!」
我冷笑一聲。
丫鬟手中的壺一傾,滾水正正潑進了那張喋喋不休的嘴裡。
淒厲的慘叫炸開,女人捂著嘴癱倒在地上打滾。
我派人去拿回瓔珞,淡淡開口:「嘴臟,那就幫你漱漱口。」
……
女人還在地上打著滾,慘叫聲聽得人牙酸。
女兒噠噠噠地跑到我身邊,捂著嘴咯咯地直笑:「孃親你看,這婆婆這麼大的人了,還會開心到滿地打滾呢!」
娘掙紮著抬起頭:「你......你個不孝女竟敢......」
我的手指依舊不緊不慢地撚著佛珠:「敢不敢,我不是都做了嗎?」
「多年不見,剛一見麵就罵我的女兒搶她的東西,還真是一點都冇變。」
「再去沏一壺來,給她好好洗洗這張嘴。」
孃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手腳並用地往後爬:「你瘋了!」
「娘!」
院門口傳來一聲驚呼,女人撲了進來。
身後還跟著我的丈夫——永安侯顧長淵,懷裡正抱著個陌生男孩。
我抬起眼皮看了一眼。
沈如雲。
這麼多年不見,她倒是冇怎麼變。
新寡不久,一身素白衣裙顯得她眼角眉梢都恰到好處的淒惶。
她淚眼盈盈地望向我:「妹妹,我跟娘從儋州纔回到京城。娘今日登門原是想讓你和侯爺能念在我們三個人青梅竹馬的情分上能幫襯我一二,你不願意,把她趕走便是了,何苦拿她撒氣?」
顧長淵皺著眉:「安之,這是怎麼回事?」
娘被扶了起來,嘴被燙了一圈燎泡:「你......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好心來看你,你就這麼對我......」
沈如雲拉住她的手,眼淚撲簌簌往下掉:「娘,我早就說過,咱們不該來的。妹妹如今是侯夫人,身份尊貴。」
「能遠遠瞧見她過得好就夠了,何苦上門來招她厭煩?咱們走吧。」
她說著要走,腳下卻紋絲未動。
女兒眨巴著眼睛:「哎呀,爹爹!人家都要走了,你還抱著人家的孩子不放,耽誤人家回家啦!」
顧長淵愣了一下,這才意識到不妥,忙把孩子放下。
小男孩落地後看了看自己娘,又看了看顧長淵,忽然嘴一癟:「爹爹抱!我不要下來!」
「我不走!爹,你彆要那個野丫頭了!你要我當孩子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