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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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陸景淮冇有再來找我。

聽說,他被家人送去了瑞士,接受最好的康複治療。

我的生活,終於恢複了平靜。

工作室的合夥人陳晏開始追我。

他是我大學學長,溫和,沉穩。

他知道我所有過去,但他從不提起。

他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默默送來夜宵。

會在我遇到難題時,給出最專業的建議。

他從不問我關於陸景淮的任何事,隻是用行動告訴我,他在。

我冇有拒絕,也冇有立即答應。

我媽很高興,她覺得陳晏哪都好。

“知夏啊,陳晏多好,知根知底,人又穩重,你可得抓緊了。”

我隻是笑笑,不說話。

我好像,失去了再去愛一個人的能力。

一年後,我在巴黎出差,參加一個國際設計展。

在盧浮宮門口,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他坐在長椅上,正在喂鴿子。

他瘦了很多,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牛仔褲,看起來像個普通的大學生。

是陸景淮。

他看到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然後,他擠出了一絲笑容。

“知夏,好久不見。”

他的聲音不再是少年的清亮,帶著一絲沙啞。

“好久不見。”

我們之間隔著一群飛舞的鴿子,相對無言。

“你你還好嗎?”他先開口。

“挺好的。”

“那就好。”

他低下頭,繼續撒著手裡的麪包屑。

“你恢複了?”我問。

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有時候記得,有時候不記得。醫生說,可能一輩子都這樣了。”

他抬起頭,看著我。

“知夏,對不起。”

他說。

“我知道,現在說這個,很可笑。但是我清醒的每一刻,都在後悔。”

“後悔那天,我走出了那個宴會廳。”

“後悔那十二年,我信錯了人,愛錯了人。”

“更後悔,我把你弄丟了。”

我看著他,眼眶突然有些發熱。

“都過去了。”

“過不去的。”他搖了搖頭,眼眶紅了:“我被困在那一天了,知夏。我每天醒來,都要重新想一遍,我是誰,我在哪,我都做錯了什麼。”

“這是對我的懲罰,我認。”

陳晏從我身後走過來,把一件外套披在我身上。

“起風了。”

他看到陸景淮,愣了一下,然後禮貌地點了點頭。

陸景淮看著我們,眼神裡的光一點一點熄滅了。

他站起來,把剩下半袋麪包屑放在長椅上。

“我該走了。”

他提著空空的袋子,慢慢地從我身邊走過去了。

他的背影蕭瑟又孤單。

那天晚上,我答應了陳晏的求婚。

我們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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