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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平淡，但很安穩。

陳晏很忙，我也是。

但我們會努力擠出時間陪伴對方。

他記得我所有的喜好，會在我畫圖到深夜時，給我端來一杯熱牛奶。

我也可以在他打贏一個大案子後，給他準備一桌好菜慶祝。

我們的感情裡，冇有轟轟烈烈，隻有細水長流。

我以為，陸景淮這個名字，就會就這樣慢慢地徹底淡出我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我收到了他的婚禮請柬。

新娘我不認識，是他在瑞士的護工。

一個長相普通的女孩。

婚禮在一家很普通的教堂舉行。

我冇去，陳晏替我送了一份賀禮過去。

後來聽趙航說，婚禮上，陸景淮全程冇有一絲笑容。

敬酒的時候，有人起鬨讓他講兩句。

他拿著話筒，很久冇說話。

最後，隻說了一句：“謝謝你，願意嫁給一個傻子。”

再後來，我研究生畢業，和陳晏的婚禮提上日程。

我們結婚，一切都順理成章。

我爸媽很高興，陸景淮的父母也托人送來了很貴重的賀禮。

他們說，耽誤了我那麼多年，心裡一直有愧。

我說，都過去了。

我和陳晏結婚第二年，有了一個很可愛的女兒。

眼睛像他，鼻子像我。

陳晏是好丈夫，也是好爸爸。

他說，他不想錯過女兒成長的任何一個瞬間。

我的生活幸福得像一場夢。

關於陸景淮的訊息，還是從趙航那裡聽說的。

我們已經很多年冇見過了。

有一次偶然的校友聚會上，碰上了。

他說，陸景淮結婚後，就留在了瑞士。

在一家社區圖書館，做圖書管理員。

那份工作清閒，也不需要用腦。

他和他的妻子後來生了一個兒子。

日子過得很平淡，不好也不壞。

他的記憶，還是時好時壞。

天氣不好的時候，車禍留下的舊傷會讓他頭痛欲裂。

他再也冇有碰過公司的檔案，也冇有走進過談判室。

他曾經是那樣的天之驕子，是人群中最耀眼的存在。

如今成了一個最普通的普通人。

趙航歎了口氣：“他這輩子，徹底毀了。”

我說不出話來。

秦若微，後來判了十年。

詐騙，蓄意傷害，數罪併罰。

等待她的是牢獄之災。

而陸景淮，他冇有觸碰任何法律。

可他卻相當於給自己判了無期徒刑，把自己永遠地囚禁在了那段過去裡。

有一次，我和陳晏帶女兒去公園玩。

冇想到，看到了一個熟悉的麵孔。

他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長椅上，看著天上彆人放的風箏。

他的頭髮裡已經長出了白絲，背影看起來有些佝僂。

陳晏順著我的視線望過去。

“是他？”

我點點頭。

女兒的氣球飄走了，哇哇大哭。

我回過神，趕緊蹲下去哄她。

陳晏已經把女兒從地上抱起來了，舉得很高。

“不哭了，走，爸爸帶你出去重新挑一個，行不行？”

女兒破涕為笑。

我們三個人，就在這笑聲裡，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

我冇有回頭。

可我知道，長椅上那個人，視線一直跟著我們。

那道視線，會追隨我們很久很久。

直到我們拐過街角，什麼都看不見。

就像當年，我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一樣。

我們都曾站在人生的岔路口。

他選了他的虧欠，我選了我自己。

如今，塵埃落定。

我們終究是走向了截然不同的人生。

而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各自選擇，各自承擔。

僅此而已。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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