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周明宇攥著她的手，掌心全是汗，眼神卻亮得像星星：“等我以後有錢了，給你買最好的紅酒，存滿一酒窖，讓你天天喝，喝到膩為止。”

那天他們最後隻點了兩罐青島啤酒，就著一盤花生米，聊到酒館打烊。周明宇送她回宿舍時，在樓下的桂花樹下，偷偷親了她的額頭，說：“林薇，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的。”

而現在，他真的做到了。有了酒窖，有了82年的拉菲，有了千萬級的豪車，可身邊的人，卻不是她了。

“當年在學校旁的小酒館，”周明宇的聲音拉回了林薇的思緒，他手裡拿著那瓶拉菲，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點懷念，又有點遺憾，“林薇說，什麼時候能喝上真正的好酒。那時候我冇錢，隻能跟她拍胸脯說，以後存一酒窖給她喝。今天算是……兌現一半承諾吧。”

“哇，明宇你也太浪漫了！”張鵬立刻起鬨，“林薇，你當年要是跟了明宇，現在不就是紅酒自由了？”

這話像根刺，紮得林薇心裡發疼。她剛要開口，顧景言卻先一步說話了，聲音很穩，卻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力道：“當年的事都是過去式了，林薇現在喝紅酒，我會給她選半甜的，度數不高，不傷胃。”

他說著，拿起桌上的溫水，又給林薇添了點：“你胃不好，紅酒度數太高，少喝兩口意思意思就行。”

林薇看著顧景言認真的側臉，心裡忽然一酸。顧景言不懂什麼82年的拉菲，不懂什麼紅酒的年份和產地，他隻知道她喝太烈的酒會胃疼，隻知道她喝半甜的酒不容易醉。可週明宇記得她當年的願望，記得她喜歡喝紅酒，卻忘了她胃不好，忘了她現在早就不怎麼喝烈酒了。

周明宇看著顧景言的動作，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卻很快掩飾過去，笑著說：“景言說得對，林薇胃不好，確實得少喝。不過這酒醒得剛好，嘗一口冇事的。”

女秘書已經開始給大家倒酒，倒到林薇麵前時，特意多停留了一秒：“林小姐，周總說這杯給您醒得最久，單寧更柔和，不刺激胃。”

林薇看著酒杯裡的紅酒，深紅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光澤，像十二年前那個平安夜，周明宇眼裡的光。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端了起來，剛要碰到嘴唇，顧景言卻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我替你喝。”

冇等林薇反應，他已經接過酒杯，仰頭喝了一口，然後把杯子放回桌上，語氣自然：“味道是不錯，但確實烈了點，你彆碰了。”

周明宇看著這一幕，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指尖泛白。他冇再說什麼，隻是轉身去跟張鵬碰杯，聲音卻比剛纔低了點：“來，張鵬，咱們喝一個，當年你還幫我給林薇遞過情書呢，記得不？”

“當然記得！”張鵬一拍大腿，聲音洪亮，“那時候你不敢送，天天讓我幫你把情書塞林薇的課桌裡！可惜啊，後來不知道怎麼回事，你們倆就冇下文了……”

這話像顆炸彈，瞬間炸得林薇腦子發懵。她猛地看向顧景言，卻發現他的臉色白了白，端著水杯的手微微顫抖——十二年前的那封“未收到”的情書，是顧景言心裡的刺，也是她心裡的一個結。

當年她一直冇等到周明宇的表白，以為是他變了心，直到後來和顧景言在一起，偶然提起，顧景言隻說“可能是他冇勇氣吧”。可現在聽張鵬這麼說，周明宇明明送了情書，她為什麼冇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