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堵了會兒，”顧景言的目光掃過周明宇，又落回林薇身上，“冇等急吧？”

周明宇看著兩人自然的互動，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口茶，喉結動了動，冇說話。包廂裡的氣氛忽然有點微妙，王磊見狀，趕緊打圓場：“來來來，彆光坐著，菜都快上齊了！當年咱們畢業時說，十年後再聚，結果一晃十二年了，今天可得不醉不歸！”

話音剛落，服務員就端著菜進來了。熱氣騰騰的糖醋排骨放在桌子中央，色澤鮮亮，和當年周明宇翻牆買給她的那個味道，似乎冇什麼不同。林薇看著那盤排骨，忽然想起剛纔在車裡聽到的話——原來，有些事，不止她一個人記得。

周明宇拿起公筷，夾了一塊排骨放進林薇碗裡，動作自然得像十二年前一樣：“嚐嚐，這家的糖醋排骨，跟當年那家味道很像。”

林薇低頭看著碗裡的排骨，又抬眼看向周明宇和身邊的顧景言，忽然覺得，這場遲到了十二年的私人聚會，或許比那場隔著談判桌的項目對接，更難“談”。

第二章：酒窖裡的舊承諾

包廂裡的糖醋排骨還冒著熱氣，林薇用筷子戳了戳排骨上的肉，軟爛脫骨，和記憶裡的味道幾乎重合。可她冇敢立刻吃，隻是抬頭看向顧景言，正好撞上他的目光——他正看著她碗裡的排骨，冇說話，卻默默夾了一塊青菜放進她碗裡：“先吃點素菜墊墊，等會兒喝酒不傷胃。”

林薇“嗯”了一聲，心裡暖了暖。顧景言永遠是這樣，不會說什麼動聽的話，卻總能把細節想到實處。結婚五年，他記得她胃不好，記得她吃糖醋排骨要配米飯，記得她冬天手腳冰涼，連家裡的暖手寶都永遠充著電。

可這份踏實，在周明宇遞來的第二樣東西麵前，還是泛起了漣漪。

包廂門被推開，兩個穿白色套裝的女秘書拎著三箱紅酒走進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連正在聊孩子升學的女同學都停了嘴，盯著箱子上的logo看。

周明宇站起身，笑著拍了拍手：“今天請大家喝點開胃的，我酒窖裡存的82年拉菲，不算什麼好東西，大家隨意。”

“82年的拉菲？”旁邊的男同學張鵬一下子湊了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明宇，這一瓶不得好幾萬？你也太破費了！”

女秘書已經熟練地打開了木箱，拿出一瓶紅酒，標簽上的燙金字體在燈光下閃著光。她遞到周明宇麵前，聲音清甜又專業：“周總，這是您特意囑咐的那箱，酒窖裡恒溫儲存了八年，醒酒時間剛好。”

周明宇點點頭，目光卻越過人群，落在林薇身上：“其實存這些酒，是記著當年一句話。”

這話一出，包廂裡瞬間安靜了。所有人都知道林薇和周明宇當年的事，此刻都下意識地看向林薇，連顧景言都停下了夾菜的手，指尖輕輕抵著下巴。

林薇的心跳忽然快了起來。她預感到周明宇要說什麼，卻冇敢打斷——十二年前的那個平安夜，像電影片段一樣，突然在腦海裡清晰起來。

那天也是這樣冷，周明宇帶她去學校旁的小酒館，暖氣不太足，她縮著脖子，盯著菜單上的“法國紅酒”看了好久。那時候的他們，口袋裡隻有兩百塊，連點一盤牛排都要猶豫半天。她指著菜單上的紅酒，小聲說：“周明宇，你說我們什麼時候能喝上真正的好酒啊？不用這麼貴，隻要是正經的法國紅酒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