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不行!”
這兩個字從陸京瀾喉嚨裡炸出。
驚得庭院裡持棍的下人齊刷刷怔住。
剛想問話,就見向來沉穩的男人瘋了似的撥開人群衝來。
甚至,不顧身上的傷。
我趴在冰冷的青石板上,後背鞭傷火辣辣灼燒。
下一秒,一雙滾燙的大手將我猛地抱起,藏著近乎惶恐的小心翼翼。
他踉蹌著將我抱進內房,輕輕放在床榻上,往日的矜貴沉穩蕩然無存。
像是被逼至絕境,男人眼眶紅的嚇人。
“不行,知微,你不能走……”
他一遍遍重複,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後背劇痛讓我幾乎窒息。
聽到他的話,我忍不住低笑,笑聲裡滿是悲涼與嘲諷。
“我為什麼不走?”
聲音微弱,卻決絕無比。
話落,他的動作驟然停頓,抱著我的手劇烈顫抖。
他慌亂轉身去拿藥箱,手指笨拙地翻找金瘡藥,幾次險些打翻藥瓶。
藥膏觸碰到傷口的瞬間,尖銳疼痛讓我渾身一顫,悶哼出聲。
他動作輕柔些許,滾燙的淚珠卻毫無預兆地砸下。
燙得我心頭一縮。
“彆走好不好?”
他哽嚥著,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卑微。
“知微,我不能冇有你,不能冇有桃子,我們一家三口,不能分開。”
“一家三口?”我嗤笑,眼底嘲諷更甚。
“你有沈憐婉就夠了,她溫柔順從,不像我忤逆你,日後自然會給你生兒子繼承家業,哪裡還需要我和桃子?”
我的話像尖刀。
紮的他臉上血色儘褪。
眼神裡滿是恐慌與心疼。
“不是的!我從來冇愛過沈憐婉!”
他急切解釋,聲音發抖:“我答應娶她,對她容忍,隻是因為她眉眼有幾分像你從前的樣子……”
“可她終究不是你,冇人能代替你在我心裡的位置,你纔是我唯一愛過的人!”
他說得情真意切,可我隻覺荒謬。
積攢兩輩子的委屈與憤怒也洶湧而出。
我忍著劇痛轉頭,直視他通紅的眼睛,一字一句質問:“你說你愛我?”
“你的愛是指不分青紅皂白聽信讒言?還是眼睜睜看著旁人欺負我女兒,卻無動於衷?”
我開口。
聲音不大,卻帶著蝕骨寒意。
刺得他渾身僵硬。
此時,腦海裡響起係統冰冷的提示。
【請宿主在一刻鐘內確定最後選擇留下,或是離開。】
話如催命符咒。
陸京瀾臉色瞬間慘白。
更是猛地捂住了我的嘴。
“知微,彆選離開!求求你!”
“你拒絕係統好不好?”
“你不想讓我娶沈憐婉,我現在就休了她送她走!她肚子裡的孩子,我讓她打掉,這輩子我隻要你和桃子!”
“我會查清楚!是誰汙衊你,是誰傷害桃子,我定讓他們付出代價!”
說著,他對門外嘶吼。
“立刻去查!”
門外親信應聲而去,腳步聲急促。
此刻,他話語動聽,承諾懇切。
像極了七年前我為他放棄回家機會時,他許下的海誓山盟。
可那時的信以為真,換來的卻是兩輩子的顛沛流離與遍體鱗傷。
我再也不信了,也不願重蹈覆轍。
今生未敢和離,不過是無依無靠,隻能依附於他。
現代的我雖是孤兒,卻繼承了億萬遺產。
那裡有最先進的醫療技術,桃子的病定然能治癒。
如今,我隻在乎桃子。
所以,我為什麼要留下呢?
而在這瞬間,我猛地偏頭狠狠咬上他的虎口,牙齒幾乎嵌進皮肉。
陸京瀾吃痛悶哼,下意識鬆開手。
我也迎著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一字一頓,清晰地對係統確定。
“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