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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懷中人影驟然消散,隻餘下一片刺骨冰涼。
陸京瀾雙臂僵在半空,擁抱的姿勢凝固如雕塑。
瞳孔驟縮的瞬間,男人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知微?”
他試探著喚了一聲,聲音沙啞得破了音。
可空蕩蕩的房間裡,隻有迴音在死寂中打轉。
巨大的恐慌如潮水般襲來。
心臟更是被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幾乎窒息。
他瘋了似的在房內翻找。
可蘇知微的影子,再也尋不到了。
悔恨和絕望交織,沖垮了理智。
他踉蹌後退,狠狠撞在桌案上。
刺耳的聲響成了壓垮他的最後一根稻草。
眼前陣陣發黑的瞬間,他直直栽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昏沉中,他墜入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夢裡,他以旁觀者的視角,看清了蘇知微的前世。
她始終倔強,即便被傷得體無完膚,也從未妥協於背叛。
前世的她終究選擇和離。
可往後的日子,卻是暗無天日。
他看見她蜷縮在破舊茅屋,啃著乾澀冷饅頭,凍得瑟瑟發抖。
而彼時的自己,正在府中大肆慶祝與沈憐婉兒子的降生,滿堂歡騰。
他看見桃子咳得口吐鮮血,小小的身子在她懷裡奄奄一息。
而他正陪著沈憐婉在拍賣行揮金如土,為她拍下千金頭麵。
他甚至看見她走投無路,放下所有尊嚴回來求他。
卻被沈憐婉指使的下人打斷雙腿,眼睜睜看著桃子在懷中停止呼吸。
“不!”
陸京瀾猛地驚醒,渾身冷汗涔涔。
衣衫浸濕貼在身上,冰冷刺骨。
他大口喘著粗氣,心臟狂跳不止。
夢裡的畫麵太過真實,錐心的痛楚烙印在靈魂深處。
“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陸京瀾下意識搖頭喃喃。
他一直以為,對沈憐婉的容忍,不過是因為她有幾分像從前的知微。
關鍵時刻,他定會護著妻女。
他甚至自我安慰,即便前世和離,也定會暗中照拂。
可夢境裡自己的冷漠無情與縱容,都真實得讓他心驚。
結合今生蘇知微的委曲求全與決絕眼神,他不得不承認,那夢境或許就是前世的真相。
原來,他早已傷她至深。
心神俱裂之際,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心腹神色凝重地推門而入。
“侯爺,屬下查到了。”
“今日房梁斷裂並非郡主所為。”
心腹磕了個頭,語速飛快地稟報。
“郡主當日未曾出房,指認她的小丫鬟收了新夫人的好處,故意汙衊。”
“方纔丫鬟見事情敗露怕被滅口,已主動坦白一切!”
“還有,先前沈家夫人得知您與新夫人的私情,是新夫人故意設計暴露陷害給主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