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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視馬車旁陸京寒遞來手,我徑直翻身上馬疾馳回了府。

推開門,淡淡的藥香撲麵而來。

桃子穿著素色寢衣靠在床頭小臉蒼白,可見到我後,雙眼亮得驚人。

“孃親。”

一句軟軟的呼喚,讓我鼻尖一酸,眼淚險些滾落。

見此,桃子用帕子輕輕拭去我眼角濕意,聲音軟糯卻堅定。

“孃親要是不開心,就和爹爹和離吧,桃子願意跟著孃親。”

和前世一樣,女兒永遠順著我的心意,從冇想過自己尚需庇護。

我強壓哽咽,笑著揉她的頭:“孃親冇不開心,隻是風迷了眼。”

和離的話,終究冇再提起。

桃子信了我的說辭,以為我與陸京寒重歸當初。

往後幾日,她熱絡地喚他爹爹,拉著他放風箏。

女兒的笑聲迴盪在庭院時,陸京寒臉上難得染了柔和。

可在府裡掛起紅綢後。

桃子發現,陸京寒還是要讓彆的女人插足。

“爹爹說話不算數,爹爹是小人,是偽君子!”

話音落,陸京寒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

甩開她的手轉身就走。

桃子僵在原地落淚。

當夜便發了高熱。

我守在床邊,一遍遍用溫水給她擦身,輕聲哄著:“沒關係,孃親不在意,隻要有桃子陪著就好。”

翌日一早,府裡熱鬨了起來。

我抱著桃子縮在屋內,不願沾染喧囂。

可哐噹一聲巨響,前堂傳來了重物倒塌聲。

我正要派人打聽,房門突然被踹開。

沈憐婉雙目通紅地衝進來,揚手便給了我一記耳光。

“姐姐,你不想讓我進門便罷!”

“何必縱容郡主吩咐人在房梁動手腳?京寒為救我受了重傷,差點就……”

“你是不是覺得,郡主是京寒的孩子就不會受罰?”

她哽咽落淚,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而她身後,陸京寒一身婚服被血色浸染。

目光掃過我懷裡的桃子,聲音毫無溫度:“去開祠堂。”

霎時間,我大腦一片空白。

陸京寒最厭陰謀陷害,而陸家祠堂是懲戒大奸大惡之地。

一旦開堂受刑,不死也得丟半條命。

“侯爺,不是桃子做的!”

我回過神,死死抱住女兒阻攔下人。

“她昨夜高熱未退,連下床都難,怎麼可能去前堂動手腳?求你派人查一查,她受不了刑罰啊!”

陸京寒動作微頓,蹲下身盯著桃子燒得迷糊的臉,語氣依舊冰冷:“桃子,是不是你做的?”

可桃子高熱燒壞了嗓子,隻能張著乾裂的嘴唇發不出聲。

我正要辯解,他已直起身下令:“開堂。”

眼見下人伸手要奪桃子,我拚儘全力將女兒搶回。

知曉再多解釋都是徒勞,我抬眼盯著陸京寒,滿眼死寂。

“子不教,母之過。要追責,我代女兒受過。”

說完,我將桃子交給奶孃,轉身一步步走向祠堂。

族老們看著我決絕的背影與年幼的桃子,終究冇再多言。

第一棍,我嚐到口中血腥。

第十棍,我臉色慘白如紙,冷汗淋漓幾乎支撐不住。

第十三棍,我在模糊視線中看見桃子掙脫奶孃哭著衝來,最終體力不支暈過去。

沈憐婉站在角落,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陸京寒無動於衷。

第二十棍,我渾身血肉模糊,重重倒在了冰冷地麵。

這一瞬間。

我問自己。

沈憐婉手段層出不窮,為女兒不和離,真能讓她好好活下去嗎?

我不想讓前世悲劇再從重演。

卻滿心都是迷茫。

好在老天待我不薄。

絕望時。

腦海中響起了熟悉的機械音。

係統回來了。

彷彿忘了七年前我拒絕它留在古代的決定。

它說:【宿主攻略任務完成,是否選擇一項獎勵,脫離當前世界?】

盯著虛擬麵板,我笑出了淚。

“離開,我要帶著女兒一起離開。”

而曾知曉係統存在,同樣能聽到它聲音的陸京寒一征。

在我開口的那一刻,臉色瞬間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