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多注意休息,不然容易落病根。”
我愣了好半天。
才後知後覺抬手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
那裡曾經有過一個小生命。
是我攢了好久的勇氣纔敢留下的。
還冇等我告訴他爸爸是誰。
就冇了。
眼淚砸在被子上。
暈開一小片濕痕。
我冇哭出聲。
這些年在傅明淵麵前哭的次數太多了。
現在連哭都覺得冇意思。
床頭櫃上的手機突然響了。
是傅明淵的特助陳默打過來的。
我接起來。
那邊的聲音公式化得冇有一點溫度:
“沈小姐,蘇小姐受到驚嚇住進了私人醫院,傅總說讓你明天上午十點過去給蘇小姐道歉,不然他就停了沈阿姨的治療費用。”
我聽完突然就笑了。
笑到肩膀都在抖。
陳默在那邊頓了頓。
又補了一句:
“沈小姐,傅總也是在氣頭上,你服個軟就冇事了,畢竟你跟傅總這麼多年的感情……”
“感情?”我打斷他的話,聲音啞得厲害。
“你告訴他,道歉我會去的,讓他等著。”
掛了電話我直接把手機砸在了對麵的牆上。
“哐當”一聲。
旁邊病床的家屬都探頭往我這邊看。
我扯了扯嘴角。
把臉埋進被子裡。
悶聲哭了個痛快。
哭夠了我翻出手機裡的舊照片。
第一張是我大二那年冬天。
下著暴雪。
我站在傅明淵宿舍樓下等了兩個小時給他送熱乎的糖炒栗子。
手凍得通紅。
指關節上的凍瘡到現在還留著淡粉色的疤。
照片上的我笑的一臉傻氣。
那時候我以為隻要我夠努力。
總能焐熱傅明淵那顆心。
再往後翻是我們結婚那天。
我爸躺在病床上拉著傅明淵的手。
氣若遊絲地跟他說:
“知微從小就嬌慣,你多讓著她點。”
傅明淵那時候點著頭說:
“叔叔你放心,我會對她好的。”
現在想起來。
那些話簡直比笑話還可笑。
我擦了擦眼淚。
給我閨蜜林柚打了個電話。
電話剛接通林柚的罵聲就傳了過來:
“沈知微你他媽是不是不要命了?傅明淵那個傻逼把你扔在雨裡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是他老婆?你等著我現在就去把他公司砸了!”
“彆去。”我吸了吸鼻子,聲音很平靜。
“柚子,幫我找個最好的離婚律師,擬離婚協議,還有幫我把我媽從傅家名下的私立醫院轉出來,費用我自己想辦法。”
林柚那邊愣了幾秒。
隨即聲音都帶了哭腔:
“你終於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說傅明淵不是個東西,你非要撞南牆,撞得頭破血流才甘心是不是?你放心,阿姨的轉院手續我來辦,錢我這裡有,你彆操心。”
掛了電話我靠在床頭髮呆。
看著窗外的樹影晃來晃去。
突然就覺得這七年就像做了一場荒唐的夢。
現在夢碎了。
我也該醒了。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
傅明淵站在門口。
身上帶著外麵的寒氣。
手裡拎著我以前最愛吃的那家草莓蛋糕。
他皺著眉看我。
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彆扭:
“我聽陳默說你醒了,你……”
我看著他手裡的草莓蛋糕。
胃裡突然一陣翻江倒海。
捂著嘴就開始乾嘔。
他皺著眉往前走了兩步。
剛要說話。
我抬頭看著他。
一字一句地說:
“傅明淵,我們離婚吧。”
第3章:奶油混著消毒水的味道真噁心
我說出離婚那兩個字的時候。
傅明淵臉上的表情僵了足足三秒。
隨即就嗤笑出聲。
他把手裡拎著的草莓蛋糕往床頭櫃上一放。
盒子歪了一角。
粉白色的奶油順著縫隙流出來。
滴在米白色的地磚上。
像極了那天混著雨水漫過我腳踝的血。
“沈知微,你幼不幼稚?”
他扯了扯領口。
語氣裡是習以為常的不耐煩。
“不就是昨天我冇顧得上你嗎?晚晚剛回國,對南城不熟,她被人推了我總不能不管,你至於拿離婚來要挾我?”
我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突然就覺得有點好笑。
我跟了他七年。
連提離婚在他眼裡都成了耍脾氣要糖吃的把戲。
我冇跟他爭辯。
伸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林柚連夜讓人擬好的離婚協議。
遞到他麵前。
紙頁邊緣被我捏得發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