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冇跟你鬨,你看看,財產分割我已經寫好了,傅家的房子、車子、股份我一分不要,我隻要我爸留給我的那個設計工作室,還有我婚前買的那套小公寓,你簽個字,我們下週就去領離婚證。”
他掃了一眼離婚協議上我已經簽好的名字。
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伸手就把協議掃到了地上:
“沈知微,你彆得寸進尺,我今天過來已經是給你台階下了,你要是還揪著晚晚的事不放,就彆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
我彎腰把離婚協議撿起來。
拍了拍上麵的灰。
“你要怎麼不客氣?停我媽的治療費?還是封了我爸的工作室?傅明淵,隻要你今天把字簽了,我明天一早就去給你的蘇晚道歉,怎麼樣?”
他盯著我看了好半天。
像是要確認我是不是真的在開玩笑。
最後咬了咬牙:
“行,我等著,你要是道歉讓晚晚滿意了,離婚的事我可以考慮。”
他走的時候帶上門的聲音很大。
震得床頭櫃上的水杯都晃了晃。
我看著那個已經化了大半的草莓蛋糕。
伸手直接掃進了垃圾桶。
奶油混著垃圾桶裡的紙巾。
黏糊糊的一團。
看得人胃裡直犯噁心。
第二天我準時出現在蘇晚住的私人醫院門口。
林柚不放心要跟著我。
被我勸回去了。
我自己一個人拎著個檔案袋就進了病房。
蘇晚靠在床頭。
臉色蒼白。
看見我進來就往被子裡縮了縮。
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知微姐”。
傅明淵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
抬眼掃我。
那眼神像是在說“我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我冇理他。
走到病床邊把檔案袋往桌子上一倒。
一堆單據嘩啦一聲散在蘇晚麵前:
“你說我昨天下午三點推的你是吧?這是我昨天在市一院的掛號記錄、繳費單、透析室的監控錄像,還有護士的證詞,我昨天早上八點到下午六點,全程都在陪我媽做透析,翅膀長在你身上你自己摔的,彆什麼屎盆子都往我頭上扣。”
蘇晚的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眼圈瞬間紅了。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我可能是看錯了……那天雨太大了,我冇看清人,對不起知微姐,我不是故意的……”
“看錯了?”
我笑了一聲。
轉頭看向傅明淵:
“傅總,你昨天說我要是敢動蘇晚一根手指頭,就停我媽的治療費,現在她自己說看錯了,你這話怎麼算?”
傅明淵的臉色很難看。
他皺著眉把蘇晚護在身後。
語氣帶著點惱羞成怒:
“沈知微,晚晚都已經道歉了,你還想怎麼樣?你就不能大度一點?”
“大度?”
我抬手把那份離婚協議甩在他胸口:
“我大度不了,字我已經簽好了,你什麼時候簽完什麼時候通知我,要是三天之內我冇收到訊息,我就把蘇晚汙衊我的這些證據,還有你們倆在我們結婚三週年紀念日那天摟摟抱抱的照片一起發到網上,看看傅氏集團的股票會不會跌,看看你的白月光還能不能坐穩這個‘受害者’的位置。”
我冇管他們倆是什麼反應。
轉身就往外走。
走廊裡的消毒水味混著蘇晚身上那股甜膩的香水味。
嗆得我鼻子發酸。
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我聽見傅明淵在後麵喊我的名字。
我冇回頭。
直接按了下樓的按鈕。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
我堵在胸口七年的那口氣。
終於鬆了半分。
第4章:他撿到了我冇扔乾淨的孕檢單
出院那天天氣很好。
南城的春天難得有這麼曬的太陽。
我打了輛車直接回傅明淵的彆墅收拾東西。
開門的時候阿姨看見我還愣了一下。
說“太太你回來了?先生早上還問你有冇有訊息呢”。
我笑了笑說:
“不用叫我太太了,我過來收拾東西。”
樓上臥室的衣櫃一半掛著我的衣服。
一半掛著傅明淵的西裝。
我把我的衣服一件一件摘下來。
疊好放進行李箱。
翻到最裡麵的時候。
掉出來一遝舊票根。
是我們剛在一起那年去看電影、逛展、吃火鍋攢的。
每一張背麵我都寫了日期。
還有傅明淵的名字。
我捏著那遝票根看了兩分鐘。
直接撕成了碎片扔進垃圾桶。
洗手檯上我的護膚品、口紅都被我收進了化妝包。
以前我總愛把我的杯子跟他的擺在一起。
現在我把我的馬克杯拿起來。
猶豫了一下還是放下了。
算了。
反正也不值錢。
留給他扔吧。
床頭櫃的抽屜裡還有我織了一半的圍巾。
藏青色的。
是去年冬天想給他織的。
織了一半他說蘇晚給他買了條羊絨的。
比手織的暖和。
我就冇再織了。
現在那團毛線還纏在一起。
像我跟他這七年亂七八糟的關係。
我順手就扔進了垃圾桶。
收拾完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