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若有似無的第三者

容襄被傅豫束縛得難以動彈,心底的煩躁越演越烈。

字麵意思,很難懂嗎?

如果不是憐惜那個付出過精力時間的舊日自我,她真想把傅豫的罪狀一條條甩他臉上。

正努力嚥下湧到唇邊的刻薄言論時,她的頸側被贖罪般輕柔吮吻,溫熱的呼吸弄得她麵板髮癢。

傅豫的聲音帶了懇求,兼有急切的討好。

“剛剛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台階說來就來,容襄順勢接話,語氣清冷得像旁觀者隨口道歉。

“彆,是我打擾你們了。”

橫在腰間的手臂再度收緊,勒得她冇怎麼進食的胃部也陣陣痙攣。

傅豫無力地辯解。

“他們隻是鬨著玩……”

容襄心底毫無波瀾,連應和或反駁的**都冇有。

難道非要她親眼撞見傅豫和辛湜滾到一張床上,才能名正言順地指責他?

感情本身脆弱且私密,單憑那些若有似無的第三者氛圍,就足夠戀情的另一方提出合理懷疑了不是嗎?

無意義的拉扯讓容襄無比厭煩,話語也愈發尖銳起來。

“你跟辛湜早就該綁一塊兒,彆出來晃盪誤人。”

傅豫的身軀繃得如即將斷裂的弓,一字一頓地保證。

“我跟她不會有任何關係,以前冇有,以後也不會。”

兩年了,她終於等到這句話。

可這句遲來的澄清,隻讓現版本的容襄覺得可笑。

根據文檔記載,在追求傅豫之前,容襄就掂量過自己能不能接受他有這麼一段青梅竹馬情誼。

人的過去抹不掉,何況是一起經曆的青春歲月?

並非所有人都會因長久相伴轉而陷入愛戀,卻多少會把那段柔軟時光放入心底以供懷念。

因此,接納傅豫有門當戶對的青梅這事,是個高風險、低迴報的選擇。

容襄那本《傅豫觀察手冊》的一百多萬字內容中,若有三十萬字在講如何處理覬覦傅氏新家主的各路女人,那麼其中十萬字份額便屬於重點打擊對象辛湜。

這類威脅在容襄眼中就如雕刻台上多餘的石料,必須鑿碎、消融,至不再留痕。她的情愛經曆也是作品的一種,必須完美純粹,不容玷汙。

即使傅豫在與容襄相戀前極為自持端方地保持了二十八年單身記錄,從未和辛湜真正進入交往關係,但他們的相處模式,在容襄看來,是有失分寸的。

雖然不至於成雙入對、私下出遊,但在眾人環繞襯托下,他們的交談和互動默契自然,隱有親呢,旁人插不進半點空隙。

即便是後來與傅豫訂婚的容襄,也無法充分介入。

容襄隔絕其他女人靠近傅豫的手段,在滑不溜手的辛湜麵前像是拳頭打到棉花上,半點用冇有。

他們依舊會在聚會上碰頭,在容襄未到來之前言笑自如,且未覺不妥。

好歹她也是容氏傾力培養的繼承人之一,居然受了這堪稱慢性羞辱的憋屈氣兩年。容襄對那個有完整記憶的自己,真是恨其不爭。

但更可恨的是不自覺的臟男人。

容襄無法說辛湜是明麵上的敵人,但她絕對是橫在他們兩人間的一根尖刺。

加上文檔內無比詳儘且開始劍走偏鋒的血腥清除方案,容襄無法想象,那個本該將意誌傾注於藝術事業的自己,浪費了多少精力在這無謂的情愛爭鬥上。

暗示冇用,爭吵也有,換來的卻隻有傅豫輕描淡寫的“彆多想”。

說真的,這麼敷衍的鬼話,1.0版本的她怎能嚥下去的?

腦子被驢踢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