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封的檔案室。
這裡堆滿了十幾年來所有學生的檔案和學校的重大事件記錄。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腐朽的味道。
我一排排地找過去,那些冤魂的聲音在耳邊指引著我。
“在這裡……”“打開它……”我遵從著指引,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一個標記著“三年前,高三(二)班”的檔案盒。
我打開它,裡麵是林曼的個人檔案。
照片上的女孩,眉眼和林薇薇有幾分相似,但氣質更溫婉,眼神裡帶著一絲憂鬱。
檔案上寫著她的死因:個人原因,意外溺水。
官方的說法,總是那麼輕描淡寫。
但在檔案袋的夾層裡,我摸到了一張摺疊起來的紙。
我小心翼翼地展開,那是一張被撕掉了一半的日記。
字跡娟秀,但內容卻觸目驚心。
“……他為什麼不肯承認?
所有人都看到了我們在一起,他為什麼要在所有人麵前說不認識我?
他說他愛我,難道都是假的嗎?
他的前途,他的名聲,就比我更重要嗎?”
“……他說,如果我敢說出去,就讓我好看。
我好怕。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垃圾。”
“……今天,他又約我去老地方見麵。
他說,要跟我做個了斷。
我該去嗎?”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他”是誰?
老地方,又是哪裡?
我幾乎可以肯定,就是那座廢棄的遊泳池。
就在這時,我腦中那個屬於林曼的,哀怨的虛影,突然變得清晰起來。
她轉過頭,無聲地“看”著我,然後,她的目光,緩緩地移向了檔案袋裡另一份完好無損的學生檔案。
那份檔案的主人公,照片上笑得陽光燦爛,意氣風發。
是張昊。
我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原來如此。
原來一切的源頭,都在他身上。
我拿出工具,開始紮第三個紙人。
這一次,我紮的,是林曼。
我用最好的桑皮紙,為她做了一件生前最愛的白裙子。
我用最細的畫筆,為她描摹出那雙憂鬱的眼睛。
我冇有注入任何怨恨,我隻想給她一個“開口”的機會。
我要讓她,親口對她的妹妹,說出真相。
6自從陳默向我坦白後,他就成了我一枚意料之外的棋子。
他被夾在對林薇薇等人的恐懼,和對我詭異手段的更深恐懼之間,搖擺不定。
最終,求生的本能讓他選擇倒向了我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