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脖子。但他隻是退後一步,對保鏢揮了揮手。

鴨舌帽男人被塞進車裡帶走。碼頭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江水拍岸的聲音。

“《奔馬圖》的拍賣會照常舉行。”沈司寒點燃一支菸,猩紅的火點在夜色中明滅,“你不是想證明自己嗎?那就讓這場拍賣會成功,找出畫背後的委托人。”

林晚攥緊拳頭:“如果失敗了呢?”

“那你就是凶手。”沈司寒轉身走向車子,腳步頓了頓,“至少,在我這裡會是。”

黑色車隊駛離碼頭。林晚站在原地,直到尾燈消失在夜色中,才蹲下來抱住自己。江風吹得她渾身發冷,但比風更冷的是沈司寒的眼神——那不是看愛人的眼神,甚至不是看下屬的眼神,那是看嫌疑犯的眼神。

手機震動,一條匿名彩信。點開,是一張泛黃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對年輕夫婦抱著嬰兒,站在一幅裝裱精緻的畫作前。那畫正是《奔馬圖》,但細節與拍賣圖錄上的略有不同。照片右下角有手寫日期:1998.5.12。

第二張照片是嬰兒的特寫,繈褓上繡著一個“晚”字。

林晚的呼吸停滯了。那個嬰兒的眼睛,和她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而抱著她的女人,眉眼間與她有七分相似。

彩信附言:「你父母不是車禍身亡。找到畫,找到真相。小心沈家所有人。」

發送者隱藏了號碼。林晚想回撥,卻提示空號。

她踉蹌著站起身,往事如潮水般湧來。父母在她十歲時“車禍去世”,她由外婆帶大。外婆臨終前抓著她的手說:“晚晚,你爸媽留了東西……在沈家……”

那時她以為外婆糊塗了。現在想來,一切早有預兆。

回到老洋樓辦公室已是深夜。林晚打開電腦,開始搜尋1998年的舊新聞。關鍵詞“藝術品盜竊”、“唐寅”、“沈氏集團創始人沈國峰”——沈老爺子的名字跳了出來。

一條不起眼的社會新聞:《青年企業家沈國峰協助警方破獲文物走私案,獲表彰》。

報道日期:1998年5月20日。配圖中,年輕的沈國峰意氣風發,旁邊堆著十幾件追回的字畫。但照片模糊,看不清具體是什麼。

林晚將拍賣圖錄上的《奔馬圖》掃描,用軟件增強細節。在畫的右下角,有一處極小的印章,之前被水漬掩蓋。她放大,再放大——

“聽雨軒鑒藏”。

這是她外婆書房的名字。外婆是江城有名的書畫修複師,那間“聽雨軒”裡,掛滿了她修複過的字畫照片。林晚小時候經常在裡麵玩耍,記得有一本厚厚的相冊,記錄了每一幅經手的作品。

她衝回出租屋,在床底拖出外婆留下的舊木箱。翻開那本蒙塵的相冊,一頁頁尋找。

在倒數第三頁,她找到了。一張黑白照片,正是那幅《奔馬圖》,拍攝於1997年。照片背麵是外婆娟秀的字跡:

「為明軒、淑文修複此畫。二人新婚禮物,甚為珍愛。囑托勿外傳,恐招禍端。」

明軒是父親的名字。淑文是母親的名字。

而照片的拍攝者簽名處,寫著一個“沈”字。

林晚跌坐在地,渾身冰涼。外婆知道父母和沈家的關係,卻從未告訴她。為什麼?在怕什麼?

窗外傳來汽車引擎聲。她警覺地起身檢視,隻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樓下,車門打開,下來的人竟是沈司寒的弟弟,沈司辰。

這個沈家二少爺,常年遊手好閒,是江城有名的紈絝子弟。此刻他抬頭看向林晚的窗戶,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然後舉起手機晃了晃。

林晚的手機隨即響起,是沈司辰發來的簡訊:

「林小姐,聊聊你父母?我知道他們怎麼死的。」

第五章 車禍那夜的真相

林晚盯著那條簡訊,指尖發冷。

沈司辰站在樓下,耐心地等待。他穿了件騷包的酒紅色絲絨西裝,與老舊居民樓格格不入。有鄰居探窗張望,他甚至還揮手致意,彷彿來做客的老友。

三分鐘後,林晚下樓。她換了身簡單的針織衫和牛仔褲,把長髮紮成馬尾,看起來像剛出校門的大學生——這是她最好的偽裝。

“沈二少大駕光臨,有事?”她停在離他三步遠的地方。

沈司辰打量她,笑容玩味:“我哥知道你這麼晚見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