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三章 元宵的陷阱
正月十五,元宵節。
林晚已經“下放”到子公司兩週。說是子公司,其實是沈氏集團旗下最邊緣的文化傳媒公司,主營藝術品拍賣。辦公地點在江城老城區一棟舊式洋樓裡,員工加起來不到二十人。
“晚姐,總部那邊是不是……放棄我們了?”助理小周憂心忡忡。公司賬麵已經三個月虧損,下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
林晚翻著報表,目光停在一場即將舉行的“馬年新春拍賣會”上。壓軸拍品是一幅明代唐寅的《奔馬圖》,估價八千萬,委托方是匿名藏家。
“這幅畫,”她指著圖錄,“真品在上海博物館。”
小周愣住:“那這是……”
“高仿。而且仿得很一般,業內人士一眼就能看出。”林晚合上檔案夾,“但拍賣流程合法,隻要拍賣時‘不慎’流拍或低價成交,公司就要按保底價賠償委托人損失——六千萬。”
她懂了。這不是放棄,這是謀殺。用一家子公司的破產,掩蓋某個人的套現,或者銷燬某些證據。而她是那個完美的替罪羊:一個因偷竊被貶,懷恨在心的前首席秘書。
手機響了,陌生號碼。
“林小姐,有興趣合作嗎?”對方聲音經過處理,“我知道《奔馬圖》的秘密,也知道誰在幕後。”
“條件?”
“今晚八點,江灘三號碼頭,第九個集裝箱。單獨來,否則交易取消。”
林晚放下電話。窗外,元宵節的燈籠已經亮起,整座城市沉浸在節日氣氛中。她想起三年前那個元宵夜,沈司寒在江邊找到醉酒的她,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那時他說:“林晚,人這輩子,最不能犯的錯就是愛錯人。”
她現在才明白,那句話其實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晚上七點五十,林晚提前到了碼頭。她冇進集裝箱,而是躲在遠處的貨堆後觀察。八點整,一個戴著鴨舌帽的男人出現,左右張望後鑽了進去。
五分鐘後,三輛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碼頭。車門打開,下來七八個壯漢,迅速包圍了集裝箱。
林晚心跳加速。就在她準備撤離時,最後一輛車裡,走下一個熟悉的身影。
沈司寒。
他親自來了。
集裝箱裡傳來打鬥聲,很快,那個鴨舌帽男人被拖出來,按在地上。沈司寒走過去,彎腰說了什麼,然後突然轉頭,準確無誤地看向林晚躲藏的方向。
“出來吧。”他的聲音穿過江風,冷得像冰。
林晚從貨堆後走出來。沈司寒看著她,眼神複雜:“你果然來了。”
“你設計的局?”林晚問。
“是,也不是。”沈司寒揮手讓人把鴨舌帽男帶走,“有人想用你做餌釣我,我將計就計。隻是冇想到,你真的會來。”
“為什麼?”
沈司寒走近,在她麵前停下。這個距離,她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雪鬆香,混雜著一絲血腥氣。
“因為那幅《奔馬圖》,是老爺子去世前最後經手的東西。”他低聲說,“三年前他車禍身亡,那不是意外。而這幅突然出現的贗品,是凶手在試水。”
林晚瞳孔驟縮。
沈司寒繼續說,每個字都像刀:“老爺子出事那天,最後一個電話是打給你的。通話記錄被人刪了,但我恢複了基站數據。”
他俯身,在她耳邊吐出最致命的一句:
“林晚,那天晚上你到底在哪裡?”
元宵的圓月高懸,江麵上波光粼粼。林晚看著沈司寒眼中那個臉色慘白的自己,忽然明白:
這場愛的儘頭,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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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年危情》
第四章 舊照片裡的秘密
沈司寒的質問像一根針,紮進林晚的記憶深處。
三年前那個雨夜,她接到沈老爺子電話時,正在醫院急診室。母親心臟病突發,搶救了六個小時。那通電話隻持續了二十七秒,老爺子說:“小晚,保險櫃密碼是……”
後麵的話被突然切斷。等她從醫院趕到沈家老宅時,警車和救護車的燈光已經劃破雨幕。老爺子倒在血泊中,手裡攥著一枚斷掉的玉佩。
“我冇有害他。”林晚直視沈司寒,聲音在江風中發顫,“那天我在市一院,有監控,有病曆,有繳費記錄。”
沈司寒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林晚以為他會掐住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