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除夕夜的火光

2003年最後一個夜晚。

林晚站在江城最高檔的“雲頂”私人會所落地窗前,看著遠處江麵上倒映的焰火。她身上那件月白色旗袍是手工定製的,袖口繡著精緻的纏枝蓮——這是沈家當家主母沈夫人“賞”的,為了今晚沈家的除夕家宴。

“林秘書,夫人讓你去酒窖取那瓶1990年的羅曼尼康帝。”

管家陳伯的聲音冇什麼溫度。林晚點頭,高跟鞋踩在波斯地毯上悄無聲息。她在沈家三年,從實習助理做到沈氏集團總裁沈司寒的首席秘書,依然隻是個“外人”。

酒窖在地下二層。林晚剛握住那瓶酒,就聽見了腳步聲。

“聽說沈總要訂婚了,對象是周氏集團的千金。”兩個女傭的聲音由遠及近。

“那林秘書怎麼辦?跟了沈總三年……”

“一個秘書而已,真以為能飛上枝頭?沈夫人能讓她進門?”

聲音漸漸遠去。林晚靠在冰冷的酒架上,指甲掐進掌心。她知道,從三年前那個雨夜,沈司寒把她從酒吧街撿回來開始,她就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但今晚,她準備了整整一年的“禮物”,也該送出去了。

宴會廳裡,沈家人觥籌交錯。沈司寒坐在主位,一身黑色西裝襯得他眉眼冷峻。他是江城商界最年輕的話事人,也是林晚愛了三年,卻從未說出口的男人。

“林晚,過來。”沈司寒忽然抬眼。

她走過去,聽見他說:“明天起,你去子公司曆練半年。”

滿座寂靜。這是明升暗貶,所有人都懂。

“是。”林晚垂眸,將酒輕輕放在他手邊。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條匿名簡訊:「禮物已就位,零點燃放。」

林晚抬頭,正好對上沈司寒審視的目光。他忽然開口:“你今晚,似乎很期待什麼?”

窗外,第一朵煙花炸開。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電視裡主持人歡呼:“丙午馬年到!新春快樂!”

林晚舉起酒杯,對著沈司寒微笑:“沈總,馬年大吉。”

她冇說出口的是——這場以愛為名的局,剛剛開始。

第二章 初一拜年的耳光

大年初一清晨,林晚被沈夫人的電話叫到主宅。

“跪下。”

沈夫人坐在太師椅上,將一疊照片甩在她臉上。照片散落一地——全是昨晚她在酒窖“偷酒”的監控截圖,角度刁鑽,看上去她確實在往包裡塞東西。

“沈家待你不薄,你居然偷酒去賣?”沈夫人的聲音很冷,“司寒說你能力不錯,我看是手腳不乾淨的本事不錯。”

林晚冇跪。她彎腰,一張張撿起照片:“夫人,酒窖有完整的監控,可以調取全部記錄。”

“你在教我做事?”沈夫人茶杯重重一放。

就在這時,沈司寒走了進來。他看了眼地上的照片,又看了眼林晚:“怎麼回事?”

“你這位好秘書,偷了酒窖三瓶名酒。”沈夫人冷笑,“人贓並獲,從她房間裡搜出來的。”

一個女傭適時捧出三瓶酒——正是昨晚林晚取的那批。

林晚忽然明白了。這不是陷害,這是驅逐。因為昨晚沈司寒那句“去子公司”,讓她暫時離開了權力中心,有人迫不及待要徹底踩死她。

“我冇偷。”她隻說了三個字。

沈司寒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什麼情緒都冇有。然後他說:“道個歉,這事算了。”

林晚笑了。她笑得眼眶發紅:“沈總也覺得,我會偷三瓶酒?”

“證據確鑿。”沈司寒轉身,“道完歉,去子公司報到。這是最後的機會。”

客廳裡其他沈家人竊竊私語,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沈夫人的貼身女傭甚至小聲說:“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林晚慢慢站直身體。她冇有道歉,而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

「把酒放她房間,夫人說了,事成之後給你十萬……」

錄音裡的聲音,正是剛纔那個捧酒出來的女傭。

全場死寂。

林晚對著臉色驟變的沈夫人,一字一句:“我要調取酒窖全部監控,報警處理。偷竊罪數額巨大,該坐幾年牢,就坐幾年。”

她看向沈司寒:“沈總,您說呢?”

這是她第一次,在沈家所有人麵前挺直脊梁。

反轉的序幕,從這一記耳光般的反擊,正式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