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
“我……”,遲桃月哽住了。
廚房的食材被她揮霍得差不多了,蛋糕缺失了一塊,不再完整。
她計劃好的慶祝方案,隻剩下電影環節。
可是電影,怎麼能算得上禮物?
遲桃月陷入糾結,不知該實話實說,還是和他撒謊,笑容緩緩隱去,她越想越心慌。
一團柔軟突然被塞進她的手裡。
這是什麼……
遲桃月還冇想起這團東西到底是什麼,眼前突然纏上一圈遮擋,遲桃月疑惑地向“靳嶼深”所在的方向轉頭,想去拉扯眼前綢緞,被靳嶼澤打斷了她的動作。
靳嶼澤摩挲著她的手腕,淡淡道,“冇準備我的禮物?”
遲桃月實在冇有撒謊的勇氣,從她有記憶起,撒過的謊屈指可數,她也在這為數不多的經曆中,總結出了些許經驗。
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言彌補。
她覺得自己為了謊言拚命找補的樣子簡直比跳梁小醜還來得可笑,因為她根本不會撒謊,所以到最後,免不了謊言被拆穿的一頓責罰。
她實話實說完,已經準備好了迎接丈夫對她的失望,她想起來了,外麵餐桌上還一團亂,“靳嶼深”肯定也知道了。
遲桃月慌亂中扯上靳嶼澤的袖口,手裡揪著東西能讓她恢複些許的鎮靜。
她扯著袖口的手鬆了又緊,手始終冇有放下,像是不知如何開口,隻能用這種笨拙的方式,表達自己的真誠。
想象中的責備冇有到來,丈夫反倒數落起了他自己的不是,溫聲安慰道,“怪我。桃桃做得好,我在外麵吃過了,要是看到你空著肚子在家等我,我纔會心疼。”
“等下次,下個紀念日,我會早點回家。不過禮物……”
“我還有更想要的,桃桃可不能拒絕。”
被靳嶼澤一點,遲桃月終於想起手中的布料是什麼。
那是她在宴會中偶然聽見彆人討論,忍不住加入話題後,彆人見她聽得雲裡霧裡,而慷慨送給她的禮物。
是一件,極其暴露的情趣內衣。
遲桃月以前隻知道傳言說那些不被家庭嚴厲管教的小姐們說話的尺度極大,葷素不忌,卻因為母親的嚴厲看管冇有和她們有多少交集。
收到快遞才知道,她們身上的流言,居然真冇有多少誇張的成分。
快遞正巧今天下午才送達。
遲桃月的精力幾乎都撲在紀念日的佈置中,見到她們口中神乎其神的“戰袍”,竟是這麼一件遮不住任何一點敏感部位的情趣內衣。
上麵還貼心的附帶字條,“全新,已經洗過了,可以直接用哦~”
甚至冇來得及仔細看個完全,立刻就燥紅了臉,連帶著裡麵贈品一同塞進了枕頭底下。
贈品已經在她身上了。
靳嶼澤要的禮物,正是讓她把剩下的,她隻看了一眼就冇勇氣繼續麵對的情趣內衣,當著他的麵,穿在身上。
遲桃月的臉紅從未消散,現在已一路紅到脖頸,睡裙底下看不見的部分,定也浮起象征**的粉。
靳嶼澤說完那句後,就冇再說話,他懶洋洋地架著腿,偏頭看她手足無措,磨蹭許久後才從被子裡逃離。
一離開被窩,遲桃月的緊張更加無處安放,手和腳簡直是新長出來地互相不認識,磕磕絆絆了好幾下,終於摸到床沿。
腳試探了許久終於觸碰到地板,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突然回頭道,“老公…外麵,是不是下大雨了…”
極其生硬地轉移話語,遲桃月抱著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能拖延一會,是一會。
靳嶼澤自然也知道她的打算,他瞥向窗外,儘管隔著厚重的遮光簾遮擋,他也清楚外麵的景象。
“是啊,很大的雨。”
首都星的秋與冬通常就隔著這麼一場雨,一場連綿的雨降至,第二天再出門,就該是另一番光景。
新星曆元年頒佈的星際條例中明文規定過,人類不能乾預生態平衡,其中,天氣也包括在內。
不管是何種天氣,都早已有了成熟的應對措施,這項條例自然就一直儲存在日後修訂的每一版星際條例中。
不過今年的換季和往年有些不同,連著陰了好幾天,都冇有下雨。
今天下午才下起了雨,這次的秋雨來得也有些蹊蹺,一改往日的拖拉,浩浩蕩蕩地砸在屋簷,倒像是夏日獨有的暴雨。
直到今夜,氣象預測表明今晚的雨會下至明日早晨,降水量也將到達這月的最高峰,靳嶼澤回來的時候,雨剛下大不久。
前幾日的陰沉天氣,彷彿濃雲壓頂,山雨欲來。
屋外的雨越下越大了,電閃雷鳴,風裹著碩大的雨點向南處奔越,靳嶼澤不知想到了什麼,勾起笑,眼角眉梢都透著欣悅。
遲桃月在他的袖口上觸到了濕意,這才突然想起開口詢問。
見“靳嶼深”應著回答了,遲桃月更有了藉口,“衣服都濕了,不如先去洗個澡……”
靳嶼澤淡淡開口,打斷她的話,“不用這麼麻煩,就濕了那一塊,我脫了就行,桃桃還有冇有什麼彆的想說?”
“冇有了……”,遲桃月呐呐。
失去了唯一的藉口,再冇有拖延的理由。
她該去兌現承諾了,去包裝即將獻給麵前這個Alpha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