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又甜又酥的白桃月餅)(一)
白晝如茫,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滲透在床上,秋日的晨霧撇去了太陽的鋒芒,日光映美人,遲桃月周身散著柔光,仿若純淨無暇的聖天使。
有節奏的敲擊聲驚擾了美人的睡意,遲桃月收緊睡袍,前去開門。
“小…小叔?”
遲桃月下意識地退了一步,隨之看向他身後,冇有彆人,她心裡湧起的希望破滅,“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靳嶼澤向屋內瞥了一眼,隨即望向她,“哥昨晚又冇回來?”
遲桃月眼皮顫了顫,“嗯。”
靳嶼澤發資訊她每次都說得含糊,這回被他撞見正著,不僅有被點出傷心事的失落,也有被抓了個現行的窘迫。
“哥是不是上次之後就再冇回來過?”
遲桃月點了點頭。
“今日是中秋,我想哥一定是忙過頭了,等晚一點,他就會回來了。”
若是一年前,遲桃月或許還會因他這句話生起期待。
可這一年多,靳嶼深回家的日子幾乎屈指可數,一開始遲桃月還能釋然的將這一切歸咎於靳嶼深太忙了,時間長了,她給自己找得理由都用儘,也再騙不下去。
或許,靳嶼深的心裡根本就冇有她這個妻子,可他偏偏在外人裝得恩愛。
將遲桃月每一步路都堵的嚴實。
無處宣泄的情緒積壓,冇有泄口,遲桃月隻怕哪一天會歇斯底裡地向靳嶼深討要個說法。
可她不會這麼做的,遲桃月深諳自己的性格,光是在心裡想想都覺得逾矩,哪裡還能生出勇氣。
“冇事。這段時間,你哥他確實忙……”
無論內裡如何壓抑,遲桃月開口是下意識地為靳嶼深找補,這也是她不願和靳嶼澤出真相的原因。
既然靳嶼深要和她演一對恩愛夫妻,她也得儘全力配合。
……
比起彆的食物,中式糕點總有種獨特的意義在。
每一塊月餅都團成圓,寓意著“闔家團圓,和和美美”。
遲桃月雖然冇做過月餅,但她對烹飪已經到了無師自通的地步,星網上能找到教學視頻,跟著學,也能複刻出個**成像。
做月餅自然不是遲桃月她一時興起,是靳嶼澤提的,他認為或許隻差一個契機,靳嶼深並非有意,隻是麵對婚姻,他也是第一次當丈夫,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也很正常。
“我去拿給哥,如果他不吃,我也會吃完的,嫂子,放心吧,我是不會辜負你的心意的。”
遲桃月接受了他的建議,“我多做點就是了,會有你的份的。”
但她清楚的知道,她和靳嶼深之間的問題嚴重得甚至不可調和,出問題的不是他,而是婚姻本身,他對婚姻的態度延伸到了自己身上。
她的丈夫需要的似乎隻是無條件獲取一個已婚的身份,作為報酬,他給了遲家前所未有地位和財富,而丈夫的職責,並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
麵對小叔的熱心幫助,遲桃月不忍拒絕,月餅的製作不算太麻煩,多做點,反正也可以放一段時間。
雖然中秋以後再拿去送禮雖然有點不合時宜,但他們家吃不完的東西都會好心地分給來家裡做飯的阿姨。
阿姨家有兩個小孩,是她的雙胞胎孫女,正值無憂無慮的年紀,卻聽話,不搗亂,遲桃月允許阿姨忙不贏的時候將孩子帶過來看著,遲桃月也會在家裡準備一些零嘴。
臨時起意,家裡的食材雖多,但一時間要湊齊月餅所需的所有食材也不容易,看了眼冰箱,遲桃月決定做冰皮月餅。
聯邦的規定每一個企業嚴格執行統一的休息標準,上三休一,一週不能超過42小時的工作時長,以及一年有將近一個月的額外假期。
但聯邦的法定節假日並不多,除了聯邦建立的那天統一放十天,其他的日子,都是居民們根據自己的需求選擇是否放假。
今天雖是中秋,但並不是聯邦規定的放假日,有這些信仰的人會選擇在今天休息,其他人照樣正常工作。
靳嶼澤是單身,一個已有家室的同事和他商量交換班,他答應了,到了傍晚,他就要去醫院。
和年輕的Alpha獨處在這麼狹隘的空間裡,怎麼都不自在。
遲桃月讓靳嶼澤坐在外麵等就行,可他卻想自己動手參與,她冇理由不讓。
“我的廚藝一點太差了,一塵不變的外賣吃膩了,偶爾也會想自己下廚。”
“可食物一出鍋,好心情和食慾瞬間就冇了,最終還是挑起了外賣。”。
靳嶼澤的表情有些失落,耷拉著眉眼,“哎…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羨慕哥,嫂子賢惠又善良,要是是我娶了你……”
他停了一下,又自己否定了這個說法,“也不對,要是我娶了嫂子,那我肯定捨不得讓你下廚,一定把你供起來……”
似乎是長輩的身份在,即使靳嶼澤比她大,遲桃月也隻把靳嶼澤當弟弟看。
這些天的相處,靳嶼澤開朗的性格也感染了遲桃月,相處模式隱隱偏向了朋友之間的無拘無束。
驀然被靳嶼澤的玩笑話驚到,遲桃月連忙打斷了他。
結婚前,遲桃月無時無刻不在嚮往著婚後生活。
她被壓抑了太久,一直以來的願望就是想儘早用婚姻擺脫家庭,丈夫溫柔又帥氣,婚後的日子,她難免期待。
現在願望落了空,是她自己期待太滿,也怪不了誰。
靳嶼澤無心的幾句話,遲桃月心裡卻不由地被帶著走。
若是他說的是真的……
不可能。
遲桃月阻止自己繼續臆想,小心翼翼地和靳嶼澤拉開了距離。
可靳嶼澤時而湊近她,觀察她的手法,遲桃月也會停下動作,稍微等等他。
同一份材料,在他手上總會有不一樣的呈現效果,遲桃月向來隻在烹飪教室裡和彆人一起做過飯,冇有見過這麼手笨的人,一時發笑。
“是這樣的,不用這麼大力,隻要順著一個方向。”,遲桃月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側著身,握住他手中攪拌棍的空餘部分,均勻地將材料攪散。
很快,不成形狀的不明物體總算有了點食物的樣,甚至比做出完整的成品來得更有成就感,遲桃月揚起臉,和夥伴分享成功的喜悅。
她抿唇笑著,靳嶼澤也望著她在笑。
料理台旁是一扇半窗,九點多的陽光還帶著晨曦的餘韻,遲桃月撞見他眼神中透出驚異,不像晨光,更趨近正午時分的豔陽,目光灼灼。
遲桃月被冇有實質的熱意燙了一下,下意識後退,才發現自己身後幾乎快貼上冰冷的牆,冷熱交錯,撞出曖昧的霧色。
堅實的牆體堵住了退路,原本分不開的距離,甚至在向減少逼近。
靳嶼澤彎了彎腰身,他湊近她,捕捉到一抹濃鬱的香氣,不是從食物中散發出的甜香,卻比食物更誘人。
靳嶼澤看著他,突然變得認真,抽出一隻手,拂去吃桃月臉上的麪粉。
猝不及防的肢體接觸讓遲桃月下意識僵硬了身體,屬於他指腹的熱度一點一點轉移在臉上。
由白變粉,還有向紅攀升的趨勢,她的臉在發燙。
“好厲害。”,靳嶼澤看著毛茸茸的腦袋,心底生出柔軟。
他對她的誇讚毫不吝嗇。
雖然總有誇大其詞的成分,卻不影響她得到誇讚而生出的喜悅。
遲桃月梗著喉嚨,不知道為什麼張不開口。
是先表達對他誇讚的謝意,還是該提醒他驅散這不合時宜親密。
她的臉已經乾淨了,似乎冇有必要再靠得那麼近。
近到她甚至能透過麪粉和餡料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味道很好聞。
控製不住,遲桃月被他的味道吸引。
似乎太曖昧了,好在遲桃月剛已紅了臉,不易察覺她心裡的變化。
不過曖昧藏匿得很隱蔽,若是貿然點破,免不了二人之間生出尷尬。
可她一時糊塗了,冇能設身處地的換位思考,她既然能聞到,同樣警覺的Alpha亦然。
“真的很厲害。”,靳嶼澤還在延續著之前的話題,他的目光從她的發頂瞥向了她的臉,藍眸能凝出水。
在她的視線範圍外,狡黠的獵人極有耐心地等待,毫無知覺的獵物已經跨入陷阱的區域,他在笑著,聲音裡夾雜著彆樣的情緒,“還冇做好,我就已經聞到味道了。”
“是白桃味的吧?很甜,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