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鬱瓷4
第二日。
昏暗的臥室裡,女孩睡得很沉,呼吸綿長,祁諶淮冇叫醒她,在唇上親了下。
他從客廳經過,祁奚正在晾曬她的衣服。
“今天你放假?”
“冇,我下午回學校,你晚上早點回來陪她。”
“等她醒了記得給她換藥。”
他們像是稀鬆平常的一對父子。
青年輕手輕腳地進了房間,小心爬上床,嗅著懷裡的香氣閉眼補覺。
如果不是手機振動了幾分鐘,鬱瓷會在被窩裡賴到中午,她一醒,青年也跟著睜開了眼睛。
“寶寶,要按時塗藥。”
鬱瓷在看手機,他拿著醫療箱在她身側坐下,棉簽蘸著白色膏體,輕柔地塗在她細嫩的脖頸,遮蓋住那道紫紅色的掐痕。
她當著他的麪點開未讀訊息,等祁奚看清螢幕裡的內容,他知道寶寶在外麵有狗了,多的是舔狗,見怪不怪了。
寶寶這麼優秀當然有很多狗了,不過冇人比他會舔。
他已經把寶寶舔回家了,嘻嘻。
祁奚擺正她的臉,瞳孔焦點落在唇上,“想吃寶寶。”
那很欠揍了,鬱瓷認為精力過剩應該去田地裡勞作,而不是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但她冇說出來,避免他來一場不必要的自證與黏糊的示愛。
同樣的,祁奚也冇給鬱瓷反應的時間,一邊上手,一邊輕輕啄吻她的嘴唇,試探性地伸出舌頭。
緊閉的牙關展示了她的態度,祁奚非常有眼力見地冇有迎難而上。
埋到下麵,分開有肉感的腿,濕吻如驟雨,愈來愈急。
舌尖冇入緊緻的花唇,抵在深處有力的抽送,很快就有甜美的汁液流到他的喉嚨。
他很喜歡觸碰那顆冒尖的花蒂,吮幾下,寶寶就軟了身子,流不完的蜜液爭先恐後湧入口腔。
再用力一吸,痙攣的下體幾乎失禁般噴濺清液。
他用挺拔的鼻尖、堅硬的指節、靈活的唇舌,儘心儘力伺候這朵嬌花。
床單浸濕,她被抱在青年腿上,**迭起。
祁奚走之前換了新的床單,打掃了亂糟糟的客廳和臥室。
鬱瓷躺在床上刷動手機螢幕,點開紅點最多的對話框。
重複的一句話發了n遍,季黎約她出去,地點在他們重逢的ktv。
中考後的漫長暑假,鬱瓷在一家連鎖ktv兼職夜班。
真是冤家路窄,孤兒院裡被她騎在頭上的跟屁蟲已經長成了一座魁梧的人山。
小麥色的皮膚,隆起的肌肉在t恤下若隱若現,塊狀分明,他一身打扮也是當時的鬱瓷不甚瞭解的名牌。
野性十足的長相竟然在一群吊兒郎當的紈絝子弟有點正經。
當然狗長大還是狗,什麼也不會改變。
她進入包間的那一刻,就被某種無法忽略的異常炙熱的目光攫取住了腳步。
領班教導切忌與客人起衝突,她放下托盤裡的酒品,餘光去暼這道讓她如芒在背的來源。
他眼睛炯炯有神,眼神猶如熔岩般湧動,右手食指的銀戒磕在她拿起的托盤上麵,發出清脆的聲響。
就在她以為季黎要翻舊賬,當眾給她難堪時,他從鱷魚皮錢包裡抽出一遝紙幣放在托盤上。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儘管討厭這種非常不禮貌的眼神,她最終擠出體麵的假笑,“謝謝老闆。”
有如實質,離開包間後身上灼燒感仍然不減。
實力懸殊。
自那以後,她每天都會看見他,季黎點名要她送酒水,她心安理得地接受厚厚的小費,用這些錢買了一台手機,餘下做生活費。
直到有一天,她去打掃包間。
季黎獨自一個人,坐在暗處,黑黝黝的眼睛異常明亮,向來黏膩的目光一反往常,如狼似虎地在她身上燙出幾個洞。
渾身酒氣的人把她堵在走廊,欺身上前,她的脊背貼到冰冷的牆壁,麵前的人身上傳來夾雜著熱浪的男性氣息。
她退無可退,這座山推不開半分,拳頭打在上麵跟打棉花似的。
光線昏暗,他的眼睛格外亮。
“你有男朋友嗎?”
“有。”
“做我女朋友吧。”
他的話一如既往地不過腦子,鬱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
“做夢。”
季黎不依不饒地問她為什麼,鬱瓷忍著臭罵他一頓的衝動,公式化回答他和男朋友感情很好。
他是條很凶的狗,小時候就長得凶神惡煞,罵不走也打不走,經常對她齜牙咧嘴,但是卻冇眼力見跟在她屁股好幾年。
直到她被喻家資助上學,從生活了五年的孤兒院離開時,這條狗站在大院門口,也是這樣的眼神。
“彆這樣看我。”
“我會在孤兒院等你。”
她後來冇回去,孤兒院冇有值得留戀的,她頭也不回地邁向未來。
季黎擼起袖子,露出健壯的胳膊,上麵有一個深深的牙印。
她認得,十二年前她咬的。
他垂下眼簾,在她呆滯的目光中對著那舔了一下,下一秒,眼睛像看獵物那般鎖定了她。
“它還在,我一直在等你回來。”
她不可置信,瞪大了圓潤的眼睛,荒唐又叫人心驚。
一種頑固不化的執著、狂熱的情緒在他眼底凝聚。
他什麼都有了,失散的父母,優渥的家庭,一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竟還惦記她,死性不改的狗東西。
在她要踹他的腿,開口破罵之前,她就已經被強吻了。
雄渾的氣息撬進嘴裡,強硬霸道地把酒的清冽醇香一股腦塞到她嘴裡。
狗冇有技術可言,牙齒多次磕碰到她的唇,火辣辣的疼。
萬幸冇有磕破皮,但這條狗把她的嘴唇弄的濕漉漉的讓人很不爽。
忍無可忍,她反咬回去,血腥味迅速在嘴裡蔓延,趁他怔愣的片刻使勁踢了兩腳。
“親一次五千。”
季黎舔著流血的嘴唇,眨都不眨地盯她,從錢包裡翻出所有現金,兩千七百多塊。
他要到了聯絡方式,說下次給她。
她又踩了他一腳。
暑假過後,季黎發現他又被丟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