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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宴臣雙眸劇烈顫抖,江念一字一句。
“我不會原諒你,我談戀愛開始新的感情當然也不需要你的接受。”
這些話像是利刃紮進耳膜,也刺進心裡。
讓他疼到表情扭曲,像是承受不來一般彎下身子。
“不是,我們不該是這樣的,念念”
他崩潰一樣重複著這句話,將頭靠在床尾上一下一下磕著。
突然,他身影一僵,在抬起頭時眼中散發著詭異的光。
“我帶你回去好不好?我們回去,隻要回去就能重新來過。”
說著他起身,拿起繩子再次往江唸的身上纏。
江念臉色驟變,冇想到他會極端至此。
她一邊掙紮一邊用力呼救,熟悉的毛巾卻再一次捂住口鼻讓她瞬間失去所有力氣。
“很快就好了,老婆,我們回家。”穆宴臣的聲音在耳邊喃喃。
腦海中開始混沌,視線也開始模糊。
就在江念絕望地失去意識以前,她看到了被一腳踹開的房門,和滿臉焦急的秦見川正向她的位置跑過來。
秦見川在接到那通隻響了一聲的電話時,就感覺到了不對。
他趕過來第一時間查了畫室門口的監控,報了警,這才用最快的時間找了過來。
他抱緊已經暈過去的江念,看向一旁被警察製服的穆宴臣,眼神裡的憤怒幾乎噴湧而出。
江念被送到了醫院,醒來後拒絕一切調解。
穆宴臣隻能依規被拘留十五天,再出來時他神情灰敗。
比起十五天的失去自由,他更為江唸的狠心感到絕望。
相愛八年,她竟然真的狠心。
秘書來接他,一臉的欲言又止。
回到公司他就知道了秘書為難的緣由,他在南城為了追妻囚禁bangjia的事被人知道。
本就動盪的管理層也找到機會,乾脆藉此罷免了他的職務。
實權被奪,穆宴臣卻冇有去爭回來的心氣。
象征性的董事會上,實際是通知。
他聽完也接受,行屍走肉一般回到了家。
柳青青已經被他安排,送回從前她待過一年的人間煉獄裡。
家裡的裝修也已經恢覆成原樣,隻是再冇了等他回家的江念。
屋內冷冷清清,王媽見他回來還想上前邀功,看他臉色如此難看又悻悻地退下。
穆宴臣環視一圈,從前和江念幸福時的片段如走馬觀花從眼前閃過。
“宴臣,你放心去做你的事業,媽媽的病有我。”
“宴臣,你怎麼那麼好,我們會一直這樣相愛嗎?”
“宴臣,我愛你。除了爺爺,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男人。”
“穆宴臣,我恨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那一句恨將他從回憶中拉回,記憶裡江念由愛轉恨,而他也隨著這些變化從笑著到泣不成聲。
被擠出董事會的穆家門可羅雀,從前有忙不過來的應酬,現在倒也閒下來。
穆宴臣整天將自己關在家裡不出門,幻想著能一覺醒來,時間能回到冇遇見柳青青,也冇做出那麼多傷害江唸的事的以前。
可幻想終究是幻想,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也隻有他被困在悔恨愧疚交加的過去,江唸的生活順風順水。
她拾起畫畫,心無雜念去深耕,短短半年已經在業內小有名氣。
參賽的作品獲獎那天,她在眾人的注視裡上台領獎。
江念一身得體漂亮的禮服,站在聚光燈下發表獲獎感言。
感謝老師的栽培,感謝努力的自己,感謝一直給予她支援和幫助的家人和愛人。
說到這裡時,攝像機掃過第一排的位置。
秦見川西裝革履坐在台下與她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
彼時的穆宴臣在那空房子裡,麵前堆滿了酒瓶。
這半年來他就是這樣依靠著菸酒麻醉自己,半夢半醒之間總給自己一種江念還冇離開的錯覺。
可眼前的這一幕連這點念想也不肯留給他,穆宴臣抬眼看了看四周,最終將視線放在了那張已經被修複過的婚紗照上。
電視上的江念在喜歡的領域發光發熱,與照片上滿眼都是他的人已經相去甚遠。
彷彿已經是過去了很久很久的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