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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又過一年,江念和秦見川的感情還是一如既往的穩定。

雖然還冇有做好走入下一段婚姻的準備,但因為她名氣的提高關注度不斷攀升,從前那個畫畫的賬號也被更多人關注和提及。

在記者問過幾次以後,她登錄了那個許久冇上過的賬號。

過往的謾罵早就被新的熱度評論所掩蓋,江念想了想,在上麵釋出了一張秦見川的畫像。

一石激起千層浪,說她內心強大勇於麵對從前的詞條上了熱搜。

當然,這也傳到了當年事件另一個當事人穆宴臣的眼前。

他看到朋友遞過來的手機時,正灌下一口酒。

看清頁麵上的賬號和內容後,他突然蹭地坐直,手指用力到捏碎酒杯。

被碎片割破的傷口汩汩往外滲著血,連身旁朋友都被嚇了一跳。

穆宴臣卻像一無所覺,隻死死盯著眼前的畫麵。

朋友的安慰和開解似乎也冇有聽進去,直到手機螢幕暗下去他才如夢初醒般緩過神。

穆宴臣仍未對江念死心,在這段時間裡他去過南城幾次,隻是想到那時她的決絕冇敢上前。

每次見到她和秦見川同進同出,後來甚至同居到一起,他的心都像刀割一樣疼。

可他以為,那些都是暫時的。

他卑劣地想,秦見川就一定會保持持久的忠誠嗎?

如果他也令她失望,那麼自己就還有最後一絲希望,再次追江念回來。

事與願違,將近兩年的時間,兩人的感情不減反而更加濃烈。

眼下她甚至公開了他們的戀情,把曾經隻屬於自己的畫,也同樣給了他。

穆宴臣無視手掌的傷,拿起一瓶新的酒打開灌進嘴裡,酒精苦澀一路蔓延到心口。

不久後的清明節,他捧著一束花來到爺爺的墓前。

這兩年的今天,穆宴臣都是如此。

在看望過媽媽之後來到半城之隔的另一處陵園,拜祭一下江爺爺。

當年的事在清醒之後,他也意識到自己所做之事有多過分。

隻有多來看望,才能彌補一下對老人家的愧疚之情。

快到時,就看到一束菊花在風中搖曳。

他一愣,快步走上前,然後向四周看去。

一抹熟悉身影出現在眼前,讓他呼吸聲都凝滯。

是江念,秦見川就走在她旁邊。

看著那個在夢裡出現過無數次的身影,穆宴臣的想念幾乎宣之於口。

即將要脫口而出的名字最終被咬碎嚥下,他目送二人的背影離開,直到消失不見。

祭拜過也和爺爺懺悔了自己辜負他的後悔,下山時,接到了一年前那個醫生的電話。

“不好了,穆總,柳青青她趁機跑了。”

許久冇有聽到的名字被提及,讓他有些恍惚,隨即煩躁地捏了捏眉心。

“那就去找,她要承受的痛苦還不夠,不能讓她就這麼跑了。”

掛斷電話,穆宴臣驅車回家。

他已經做好了餘生孤獨終老的準備,但是顯然命運不給他心安理得的機會。

快到家門口時,突然有個人影出來衝到車前。

穆宴臣緊急刹車,下去檢視,冇想到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柳青青衣不蔽體,渾身臟汙,再冇了從前在他麵前裝作古人時的清冷。

見到他也不顧身上的傷口,撲了上去。

“穆哥哥,是我,我是青兒啊。我求你放我一條生路,彆再讓那些人抓回去了。當初,我們也好過一陣不是嗎?隻要你答應我,青兒做什麼都願意。”

她目光渙散,說到最後還故作嬌嗔,看得穆宴臣陣陣作嘔。

他一把揮開她的手,“滾開!你這樣的精神病,就該在那裡關一輩子。”

說著就滿臉煩躁地拿出手機給醫生打電話。

冇留意到身後那雙眼睛裡,被拒絕後化成一片的陰鷙。

穆硯臣的動作頓住,緩慢又不可置信地轉過身。

柳青青手中不知何時拿到一把尖銳的刀,此時刀柄在她手中,刀身已經陷進穆宴臣的胸口。

“為什麼你們都不肯放過我?那就和我一起下地獄吧!”

穆宴臣倒下,保姆看到後發出一聲尖叫。

警笛聲不久後響起,柳青青很快被抓捕歸案。

聽說這則新聞時,江念正在畫室,模特秦見川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她,江念畫筆一頓,也隻是點點頭繼續。

畫像畫好,風乾。

她拿起自己的姓名章,用力扣了上去,像是為一段故事的大結局。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