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代失控的靈力。從天山第七鎖泄漏出來的一小股。隻是一股，可能隻占第七鎖總靈力的千分之一，但它的靈壓密度已經高到讓蘇銘丹田裡那兩片藍色衛星開始高速旋轉——碎片在自發地試圖吸收這股靈力。

但蘇銘按住了碎片。

不能吸。初代的靈力是化神巔峰級彆的力量，以金丹期的經脈直接吸收，連碎片輔助都不夠——經脈會先炸。

蘇銘拔劍。師傅的劍在手裡震動，劍身裡的殘餘劍意被初代靈力共鳴啟用了，發出一聲極低沉的顫音。

初代靈力團撲過來的速度極快。蘇銘冇有跟它正麵對衝，而是往側邊閃了一步，同時劍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劍痕——不是攻擊，是挖坑。靈力團衝過來時撞進了劍痕，被地形偏轉了方向，擦著蘇銘的右臂飛過去，把右臂的袖子燒掉了一半。

但它冇有消失，飛過去之後在十丈外轉了個彎，又衝回來。

蘇銘又挖了一道坑。又挖。又挖。挖了七道坑之後，靈力團的體積耗掉了大半，速度也降到了原來的三分之一。最後蘇銘一劍刺穿靈力團的正中心——劍尖碰到靈力核心的瞬間，炸開了一團白光。

白光散去之後，雪地上留下了一片焦黑的扇形區域，直徑約三丈。區域正中央有一塊隻有拇指蓋大小、純金色的固體。

不是碎片。是初代靈力在一瞬間被歸墟之力壓縮到極致後形成的結晶。

蘇銘撿起來，握在掌心。結晶的靈力密度極高，但很穩定——不像之前那團會主動攻擊，是被馴化了。歸墟之力對初代靈力有天然的親和力，因為兩者都源自初代封印的設計。

他把結晶放進懷裡。這東西可能在後麵對付第七鎖主體的時候有用。

三人繼續往上走。雪越來越厚，空氣越來越冷，但地底深處傳來的底湧波動越來越清晰。蘇銘把腳步壓到最輕，每一步踩下去之前都用歸墟之力在鞋底墊一層靈力膜，防止腳步聲傳到地表以下。

底湧管道就在他們腳下不到三十丈深的地方，裡麵流動著初代封存三萬年的化神巔峰靈力，流速在加快。

封印崩潰的臨界點，比葉修遠預估的更近。

第七鎖的入口不在山上，在山底下。

天山山脈在遠古時期經曆過一次巨大的地質斷裂，主峰被整體抬高了六百丈，山體內部形成了無數交錯的裂縫和洞穴。鎮魔宗的初代在一萬多年前——不對，是三萬年前——利用了其中最大的一條裂縫，把第七鎖封在了天山山腹正中央。

入口是山底。這個山底不是山腳的地麵，是天山的冰川融水衝擊出來的一條暗河。水流在懸崖底部開出一個高約兩丈的岩洞，岩洞往裡走兩百步，會看到一個天然形成的地下湖泊。湖水是冰川融水，水溫極低，但湖中心有一塊突出水麵的平整岩石，岩石上刻著鎮魔宗的宗徽和一行字。

此處禁飛。此處禁術。此處隻容一人入。

蘇銘站在岩洞口。他回頭看了陸青和林若雪一眼。

陸青點頭。他知道規矩。第七鎖從建成那天起就隻容一人進入——不是初代定的，是第七鎖裡那股靈力太強了，普通人站在入口外都會被靈壓震傷經脈。能進去的隻有鎮魔血脈——因為他經脈裡有歸墟之力做緩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