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陣是初代布的。初代的靈力總量是封印級的，一萬個蘇銘疊一起也不夠。

鐵山站起來，大刀往船舷上一頓，直接把一塊船板震裂了。

那怎麼辦，等死？

林若雪回頭看了鐵山一眼。眼神很平靜。

不是初代布的。是守護者。

守護者冇有死，它把自己拆成了兩部分。試煉空間裡的那部分是意識和核心，用來考驗試煉者。十二根石柱裡的那部分是殘餘靈力，用來困住失敗者。

六十年前大師兄通過了試煉，但他在回答最後一個問題時答錯了。碎片歸位，護罩重鎖，守護者的殘餘靈力啟用了十二柱陣，把他困在暗礁區。他用了七天時間試圖破陣，最後靈力耗儘，重傷之下遊到了北冥城外四十裡的荒山。死在荒山裡，不是死在陣裡。

現在碎片被蘇銘拿走了，守護者的核心也碎了，但十二柱陣是獨立運轉的。它不在乎試煉者有冇有通過試煉。它隻知道陣法啟動的條件是碎片離開玉台，而碎片已經離開了玉台。

旋渦從暗礁區正中心開始形成。

水麵開始旋轉，從慢到快，在五息之內變成了一個直徑接近百丈的巨大旋渦。漁船被漩渦捲住，鐵山的大刀插進船舷當錨也穩不住，船身在漩渦邊緣瘋狂打轉，船底的補丁被水壓沖掉三個，木質船板發出瀕臨斷裂的嘎吱聲。

蘇銘站在船沿上。他低頭看旋渦中心，歸墟之力自動運到眼部經脈。漩渦中心的水下不是海底，是一個黑色的空洞——跟封印裂縫一模一樣的結構。十二柱陣的出口不對接現實空間，對接的是一個臨時的封印裂隙。困陣的真正目的不是讓人出不去，是把人扔進封印裂隙裡。

初代在設計這個陣的時候冇打算留活口。

鐵山在船尾喊：少主你倒是過來掌舵——

蘇銘跳進漩渦。

不是被捲進去的。是自己跳的。他入水的姿勢筆直得像一把劍，歸墟之力在身體周圍形成一層灰色靈力膜，漩渦的撕扯力被靈力膜彈開了七成。剩下的三成他硬扛，皮肉被撕得火辣辣地疼，但骨頭冇斷。

他下沉的速度比旋渦快。因為他不是在對抗旋渦，是在順著旋渦的流向加速。正常人會拚命往上遊，對抗旋轉水流，體力耗儘之後被捲進海底。蘇銘反著來，順著水流方向加速下潛，在五息之內穿過了十二柱陣的靈力循環層，直接到了漩渦中心——十二根石柱靈力交彙的那個點。

十二根石柱的靈力在這裡彙聚成一個足球大小的深紫色光球。光球內部是十二道漩渦紋路的投影，每道紋路代表一根柱子的靈氣流向。蘇銘的劍刺進光球，歸墟之力從劍尖灌進去。

不是破壞光球。是吸。

歸墟之力吸收轉化外部靈力。光球是十二柱陣的能量中樞，十二根柱子的靈力全部彙聚在這裡。如果把整箇中樞吸乾淨，十二根柱子會同時失去靈力來源，陣法自然瓦解。

但問題在於，光球裡的靈力總量遠超蘇銘經脈能承受的上限。吸滿一根柱子的靈力經脈就開始脹痛，吸滿三根左臂的經脈已經出現了細小的裂紋，吸滿六根的時候他半邊身子的經脈全部在往外滲血。

還剩六根。再吸下去經脈會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