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銘做了一件守護者想不到的事。他把丹田裡那兩顆藍色衛星調到了經脈入口處——不是讓碎片的力量保護經脈，是讓碎片的力量替經脈挨刀。封印碎片的材質可以承受封印級的靈力衝擊，十二根石柱的靈力雖然量大，但質量遠遠達不到封印級彆。

碎片像兩根避雷針，把剩餘的六根柱子靈力全部引流到自己身上。光球的體積急劇縮小，十二道旋渦投影一道接一道熄滅。

第十二道熄滅的瞬間，十二根石柱同時碎裂。

旋渦消失。海水倒灌回來，衝擊波把沉在海底的漁船轟上了水麵。鐵山一手抓著船舷一手抓著林若雪的手腕，陸青用四根銀針把自己釘在船底上。三個人加一條破船從十幾丈深的水下被衝出來，在空中翻了兩圈，砸回水麵。

蘇銘浮上來的時候，鐵山正趴在翻倒的船殼上吐海水。

少主你再早半息不出手我就把船底的洞用臉堵上了。

蘇銘冇力氣回話。他半邊身子的經脈全部處於半破損狀態，左臂從手腕到肩膀冇有一處皮膚是完整的，歸墟之力在經脈裡流動的時候每過一個彎口都疼得像有刀片在裡麵刮。但他丹田裡的靈力總量翻了一倍——光球裡的十二柱靈力被碎片過了一遍之後，轉化成了可以直接吸收的純淨靈力，全部沉入了金丹。

十二柱陣的殘餘靈力不是陣法的能量，是初代留給通關者的第二份獎勵。隻是在蘇銘之前從來冇有人能在金丹期同時持有兩塊封印碎片，所以這份獎勵一直冇人領取。

漁船翻了。鐵山把它翻了回來，船底的洞已經大到可以用臉堵的程度，陸青把船拖上一塊露出水麵的暗礁，用銀針和幾塊從水底撈上來的木板重新補了船底。林若雪在暗礁上刻了第二道劃痕。

蘇銘坐在暗礁上。海麵上所有的黑色都褪乾淨了，灰藍色的海水恢複了正常的光澤。海鳥重新飛過暗礁區上空，嗓子裡那種被煙燻過的啞叫變成了正常的鳴聲。

東海的事情辦完了。

他從懷裡摸出地圖。地圖上用紅墨畫了三個圓圈——東海、天山冰窟、北荒沙漠。東海的圈已經用黑墨畫了一道杠。還剩兩個地方，四片碎片。

林若雪走過來，把一件東西遞給他。

是守護者碎掉的核心粉末。她在水底撿的，用手帕包好。核心粉末裡有守護者殘存的記憶碎片，雖然不再完整，但裡麵可能有關於另外兩處封印樞紐的資訊。

蘇銘接過來。手帕觸手的瞬間，識海中閃過一幅模糊的畫麵——沙漠深處有一座倒立在天空中的黑色塔，塔身上刻著他見過的某種文字。畫麵一閃而逝，細節記不起來了，隻有一個座標留在了識海裡：西域，黑山綠洲往西四十裡。

北荒沙漠的封印樞紐的位置。

鐵山把補好的船推下水。陸青檢查了每個人身上的腐靈侵蝕程度——蘇銘最嚴重，經脈都快成篩子了，但歸墟之力自帶修複功能，按目前的速度兩天內能恢複。林若雪基本冇有侵蝕，她根本冇下水。鐵山皮糙肉厚，腐靈滲進肌肉裡就被肉夾死了。

陸青看了蘇銘一眼。

我們先回北冥城。你現在的狀態不適合直接去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