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衛的身體開始膨脹。三丈見方的空間在黑曜石壁的反射下變成了一個無限重複的鏡中世界。守衛分裂成七個，每一個身份都完全相同，攻擊同步，靈壓同步，連體內光點流動的節奏都一模一樣。

七個守衛同時開口。

試煉規則很簡單。七個分身裡有一個是真的。打碎假的冇有用，三息後它會重生。打碎真的，護罩解開。你有半個時辰。

蘇銘站在原地不動。

七個守衛同時出手。它們的攻擊方式不是拳腳也不是武器——是水壓。每個守衛掌心凝聚出一個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水球，水球內部壓力高到足以把一塊生鐵壓成鐵片。七個水球從七個方向同時射來。

蘇銘冇有擋。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體轉到右側第二個守衛的攻擊軌道上，用自己的左肩硬接那顆水球。

水球擊中肩膀的瞬間，壓力釋放。蘇銘的左肩皮肉被壓得往內凹陷了半寸，骨頭嘎吱響了一聲。但他冇有退——他在水球擊中自己之前零點零一秒做了兩件事。第一，歸墟之力在肩膀表麵形成了一層灰色靈力膜，把水壓吸收了六成。第二，他的劍刺穿了守衛二號的手腕。

劍尖傳來的反饋不是刺中液體的感覺。是刺中固體的感覺。手腕裡有一塊硬質核心。

真的。

蘇銘拔劍橫掃，劍鋒切過守衛二號的脖子。冇有血。深藍色海水構成的身體從脖子斷裂處噴出大量光點，守衛的身體開始崩解，光點四散飛入黑曜石牆壁，在鏡麵反射中無限循環。

其他六個分身同時消散。

隻剩一顆拳頭大小的深藍色核心浮在原處，核心內部的光點慢慢暗淡下來。

守衛最後的聲音在蘇銘識海中響起。

你的大師兄用了半個時辰才找到我。他用的是排除法，一個一個試，打到第六個才碰對。你試了一次。

因為他在找真的那個。我冇在找。

蘇銘把劍收回劍鞘，走到玉台前。

護罩已經解開。兩片封印碎片靜靜地嵌在玉台上，幽藍色的光芒在蘇銘接近時變亮了一些，像是認出了他身上鎮魔血脈的靈力波動。

蘇銘伸手去拿第一片碎片。

手指觸碰到碎片的瞬間，一股龐大的資訊流從指尖湧入識海。不是記憶，是座標——每一片碎片都記錄著其他碎片的位置。兩片碎片在蘇銘的識海中點亮了兩個標記。一個在東海更深處的某座海底深淵。另一個在西邊。

天山冰窟。第四鎖的位置。

蘇銘把兩片碎片從玉台上取下來。碎片在他掌心融化成兩團幽藍色的液體，順著掌紋滲進經脈，最終沉入丹田，懸浮在金丹旁邊，像兩顆微型的藍色衛星。

丹田裡的靈力總量冇有增加。但靈力的質量變了。之前他的靈力像溪水，流動快但不深。現在溪水底下多了暗流——兩片碎片提供的靈力密度極高，雖然總量小，但每一絲靈力的強度都是之前的三倍。

蘇銘運轉了一遍歸墟之力，用了之前三分之一的時間完成了經脈周天循環。

他突然想到了什麼。

兩片碎片是三處中的一處——東海。另外四處分佈在兩處地方。按那些座標的分佈規律，第二處在天山冰窟方向，第三處在北荒沙漠方向。但天山的座標隻有一個，沙漠的座標也隻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