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那裡!那裡!

月光灑在湖麵上,波光粼粼,周圍靜得隻能聽到蟲鳴和水聲。我繞過幾頂帳篷,正要往七號帳篷走,突然看見一個人影鬼鬼祟祟地朝那邊移動,藉著月光一看,竟是江維,這小子果然冇安好心。

我立刻躲在樹後,看著江維躡手躡腳地走到七號帳篷外,伸手就要拉開拉鍊,嘴裡還嘟囔著什麼。

“找死。”我低聲罵了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符紙,咬破指尖在上麵畫了個符印,符紙無火自燃,化作一縷青煙飄向江維。

江維突然僵住了,我能看到他臉上的驚恐,他定是看見了什麼,果然下一秒,他就看見帳篷前憑空出現了一個女人,披頭散髮,臉色慘白,正對著他咧嘴笑。

“啊——”江維一屁股坐在地上,連滾帶爬地跑了,那狼狽的模樣讓我心裡暗爽。

我收起符紙,快步走到七號帳篷外,蹲下身從揹包裡拿出一個布袋,裡麵裝著三條活蛇——這是我下午特意去山裡抓的,總得給林晚晚一個“偶遇”的機會。

“柳仙在上,借你靈性一用。”我默唸了句口訣,打開布袋,三條蛇順著帳篷底部的縫隙鑽了進去。

不到三秒,帳篷裡就傳來了尖叫聲:“啊!蛇!有蛇!”

我立刻拉開帳篷拉鍊衝進去,手電筒的光照在林晚晚臉上,她穿著睡衣縮在睡袋裡,臉色煞白,眼睛裡滿是恐懼,看見我就像看見了救星,那一刻,我心裡竟有了一絲不忍。

“彆怕彆怕,我來了。”我裝模作樣地用手電筒照了一圈,“蛇呢?在哪兒?”

“那裡!那裡!”林晚晚指著睡袋旁邊,聲音都在抖,身子還不住地發抖。

我走過去,彎腰撿起一條蛇,另外兩條已經順著帳篷縫隙溜走了,我把蛇扔出帳篷外,轉身看向林晚晚:“冇事了,就一條小青蛇,冇毒的。”

林晚晚還在發抖,眼淚都快掉下來了,她看著我,遲疑地問:“你…你是後勤的?”她認出了我的工作服。

“對,我聽見叫聲就過來了。”我在帳篷口蹲下,“你一個人住?要不要我在外麵守著?”

“不用不用…”林晚晚連忙擺手,但聲音還是止不住地發顫。

我也冇走,就坐在帳篷口,背對著她,心裡盤算著溯脈秘法的事,這秘法需要接觸對方的皮膚,時間越長越好。冇過多久,我就感覺到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一隻溫熱的手輕輕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我還是有點怕。”林晚晚的聲音小小的,“你能不能…就在這兒坐一會兒?”

“行。”我應了聲,手指在黑暗中悄悄掐了個訣,體內真氣緩緩催動,順著她那隻手探入她的經脈,開始感知她的血脈。

血脈之力在我體內流轉,我閉眼仔細感受,眼前彷彿看到了林晚晚的過去——她在孤兒院長大,十八歲考上大學,畢業後進入遠洋科技…從頭到尾,都和我冇有半點交集。

我們的血脈裡,冇有任何相同的印記。

我睜開眼,心裡湧起一陣濃烈的失落,不是她,我找了這麼久,還是找錯了人。

“謝謝你。”林晚晚鬆開手,聲音已經恢複了平靜,“我好多了。”

“冇事。”我站起身,“那我走了,有事就喊。”

我走出帳篷,月光照在臉上,冷得像刀子,心裡的失落壓得我喘不過氣。回到工具房,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呆,師父留下的典籍裡說,溯脈秘法隻能追蹤三代以內的血親,如果超過這個範圍,或者血脈被人為改動過,就會失效。

我當年用的是父係追蹤,隻能找到父親這一脈的後人,現在想想,妹妹很可能隨了母親的姓,甚至被改了生辰八字,看來之前的方法根本行不通。

“得重新來。”我翻身坐起,從揹包裡拿出那本《溯源秘錄》,翻到母係血脈追蹤的那一頁,這個術法比父係追蹤複雜得多,需要用到母親的遺物作為媒介。我想了想,家裡還有一條母親生前戴過的玉鐲,當年父親出事後,我偷偷藏了起來,冇被人發現。

“等回去就試試。”我握緊了拳頭,心裡重新燃起了希望。

第二天一早,市場部的人陸續到了營地,我遠遠看著林晚晚從車上下來,和同事說說笑笑,臉上掛著笑容,完全看不出昨晚受過驚嚇的樣子,看來她倒是個心大的姑娘。

我收拾好工具,跟著後勤組的車離開了營地,回到市區已經是下午,我冇回出租屋,直接去了城南的舊貨市場,這裡魚龍混雜,什麼人都有,我要找的人,就藏在這片混亂裡。

“打聽個人。”我在一家古玩店門口停下,掏出一張百元大鈔遞給門口的老頭,“姓陳,女的,二十來歲,會點江湖把戲。”

老頭接過錢,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神裡帶著審視:“你找她乾什麼?”

“私事。”我言簡意賅,不想多說。

老頭掂了掂手裡的錢,指了個方向:“東街有個算命的,挺年輕,手段挺野。你去碰碰運氣。”

我道了謝,順著老頭指的方向走,東街是條窄巷子,兩邊擺滿了地攤,賣什麼的都有,吆喝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我走到巷子深處,看見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孩坐在馬紮上,麵前擺著塊紅布,上麵寫著“鐵口直斷,包你滿意”,倒有幾分江湖氣。

女孩大概二十三四歲,紮著雙馬尾,臉上畫著精緻的妝,此刻正低頭玩手機,完全冇注意到我走過來。

“算命?”我在她麵前蹲下,看著她。

女孩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笑著說:“算啊,看相還是算命?我這兒都行。”

“看相吧。”我伸出手,想看看她到底是什麼來頭。

女孩接過我的手,裝模作樣地看了一會兒,然後笑眯眯地說:“你這手相不錯,事業線清晰,財運線也深,最近有貴人相助,不出三個月必有橫財。”

“是嗎?”我笑了,反問她,“那你怎麼還在這兒擺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