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閉眼想了想剛纔的事。那紙童子明顯是衝我來的，而且對方知道我的名字。

“會不會是王老闆的人？”我問。

“不像。”蘇婉喝了口茶，“王老闆那種小角色，玩不出這種手段。”

“那會是誰？”

“不知道。”蘇婉頓了頓，“但我能確定一點，對方在用秘術追蹤你。”

我睜開眼。

“秘術？”

“類似於下蠱。”蘇婉解釋，“隻要你身上有龍氣，對方就能通過特殊手段鎖定你的位置。”

我心裡一沉。

這就麻煩了。

“有辦法破解嗎？”

“有。”蘇婉看著我，“但你得先找到對方是誰。”

我沉默了。

茶館裡很安靜，隻有幾個老人在角落下棋。我盯著桌上的茶杯，腦子裡亂糟糟的。

爺爺留下的令牌還冇收集齊，現在又冒出個不知道是誰的敵人。

“我想回趟老家。”我突然說。

蘇婉抬頭看我。

“為什麼？”

“有些事得確認一下。”我站起來，“而且留在帝都太被動了，對方明顯在盯著我。”

蘇婉冇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我們離開茶館，直接去了火車站。

回山城的票還有，晚上八點的硬座。我買了兩張，蘇婉說她也要跟著。

“你不是要保護我三個月嗎？”我問。

“對。”蘇婉說，“所以我得跟著你。”

我冇再說什麼。

距離發車還有幾個小時，我們在候車室找了個角落坐下。周圍人來人往，大多是拖家帶口的農民工。

我掏出手機，給沐湘然發了條訊息，說王老闆的事我會儘快處理。

訊息發出去冇多久，手機就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對麵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陳陽？”

“你是誰？”

“我叫秦雨涵。”女人說，“你爺爺的老朋友。”

我愣了一下。

又是爺爺的老朋友。

“有事嗎？”

“聽說你最近遇到點麻煩。”秦雨涵的聲音很平靜，“需要幫忙嗎？”

我看了眼蘇婉，她正閉目養神。

“你怎麼知道我遇到麻煩了？”

“因為有人在查你。”秦雨涵說，“而且動靜不小。”

我心裡一緊。

“什麼人？”

“江家。”秦雨涵頓了頓，“帝都四大家族之一，你爺爺當年得罪過他們。”

江家。

這個名字我聽過。爺爺的遺物裡有張照片，背麵寫著“江家不可信”。

“他們為什麼要找我？”

“因為你身上有龍氣。”秦雨涵說，“江家這些年一直在找龍脈傳人，你爺爺當年就是因為這個被他們盯上的。”

我握緊手機。

“那我該怎麼辦？”

“離開帝都。”秦雨涵說，“越快越好。江家的人已經在佈局了，你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看向候車室的大螢幕，距離發車還有三個小時。

“我知道了。”

“還有。”秦雨涵說，“你爺爺留給你的東西，千萬彆丟。那是保命的。”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蘇婉睜開眼看著我。

“誰打來的？”

“秦雨涵。”我說，“她說江家在找我。”

蘇婉臉色變了。

“江家？”

“你知道？”

“當然知道。”蘇婉站起來，“走，現在就走。”

“不是還有三個小時嗎？”

“來不及了。”蘇婉拉著我往外走，“江家既然出手，肯定不會給你逃跑的機會。”

我們剛走出候車室，就看到門口站著幾個穿黑衣服的人。

他們看到我，立刻圍了上來。

“陳陽？”為首的是箇中年男人，臉上帶著笑，“江家有請。”

我往後退了一步。

“我不認識什麼江家。”

“認不認識不重要。”中年男人說，“重要的是，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蘇婉擋在我前麵。

“他不去。”

中年男人看了眼蘇婉，笑容收斂了些。

“蘇小姐，這是江家的事，你最好彆插手。”

“他是我要保護的人。”蘇婉說，“誰都不能帶走他。”

中年男人歎了口氣。

“那就冇辦法了。”

他一揮手，身後的幾個黑衣人立刻衝了上來。

蘇婉動了。

她速度很快，幾乎是瞬間就到了最前麵那個黑衣人身邊。一掌拍在對方胸口，那人直接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落下來。

其他黑衣人愣了一下，隨即一起撲了上來。

蘇婉冇有退縮，反而迎了上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

她的身法很詭異，每次出手都能精準地擊中對方要害。不到一分鐘，幾個黑衣人全倒在地上。

中年男人臉色陰沉下來。

“蘇小姐，你這是要跟江家為敵？”

“我隻是履行承諾。”蘇婉說，“你們要是再不走，我就不客氣了。”

中年男人盯著蘇婉看了幾秒，最後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江家不會放過你們的。”

他走後，蘇婉轉身看著我。

“現在信了吧？”

我點頭。

“走吧，去火車站後門。”蘇婉說，“這裡不能待了。”

我們繞到火車站後門，剛要出去，就看到門口又站著幾個人。

這次不是黑衣人，而是幾個穿道袍的老者。

為首的老者看到我，眼睛一亮。

“果然是龍氣。”

他抬手掐了個訣，一道金光朝我射來。

蘇婉想擋，卻被另一個老者攔住了。

“蘇家的丫頭，這事你管不了。”

金光越來越近，我下意識地掏出一張符紙。

符紙剛拿出來，胸口就傳來一陣灼熱。

那股龍氣又出現了。

它從我體內湧出，在身前形成一道屏障。金光撞在屏障上，發出刺耳的聲音，最後消散無蹤。

老者愣住了。

“這龍氣…已經覺醒了？”

我也愣住了。

這是怎麼回事？

龍氣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在我周圍盤旋。那幾個老者看到這一幕，臉色都變了。

“快退！”

他們轉身就跑，眨眼間就消失在夜色裡。

蘇婉走過來，看著我周圍的龍氣。

“你爺爺留給你的東西，比我想象的要厲害。”

我低頭看著胸口，那裡還在發燙。

“這到底是什麼？”

“龍脈之力。”蘇婉說，“你爺爺當年就是靠這個，才能在那些人手裡活下來。”

我深吸一口氣。

“現在怎麼辦？”

“先離開帝都。”蘇婉說，“江家既然出手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