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把紙條收起來。

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那張紙條上的字:陳陽，我在無量城等你。

到底是誰在等我?

為什麼要等我?

我爬起來，打開爺爺留下的筆記。

翻到最後一頁，我看見那行字:龍氣入體者，必遭天妒。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突然，我明白了。

有人想要我的龍氣。

第二天一早，我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

我爬起來開門，門外站著沐湘然。

她臉色很差，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

“怎麼了?”我問。

“我爸出事了。”沐湘然說，“他昨晚跳河了。”

我心裡一沉。

“人呢?”

“在醫院。”沐湘然說，“醫生說他吸入了大量河水，現在還在昏迷。”

我換了衣服，跟著沐湘然去了醫院。

沐遠山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身上插著各種管子。

“醫生怎麼說?”我問。

“說情況不太好。”沐湘然擦了擦眼淚，“他可能醒不過來了。”

我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沐遠山。

他的臉上有股很重的死氣，像是被什麼東西纏住了。

“他昨晚怎麼會去跳河?”我問。

“不知道。”沐湘然搖頭，“鄰居說半夜聽見他開門出去，然後就冇回來。早上有人在河邊發現他，報了警。”

我皺眉。

昨天我明明把玉佩裡的東西封住了，為什麼沐遠山還會出事?

“他身上有冇有帶什麼東西?”我問。

“冇有。”沐湘然說，“警察檢查過了，什麼都冇有。”

我走出病房，給蘇婉打了個電話。

“沐遠山出事了。”我說，“他昨晚跳河了。”

“什麼?”蘇婉的聲音很驚訝，“你不是把玉佩處理了嗎?”

“處理了。”我說，“但他還是出事了。”

“那就是還有彆的東西。”蘇婉說，“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我回到病房。

沐湘然坐在床邊，握著沐遠山的手，眼淚不停地往下掉。

“陳先生，求你救救我爸。”她抬起頭看著我，“我隻有他一個親人了。”

我沉默了一會兒。

“我儘力。”

蘇婉很快就到了。

她檢查了一下沐遠山，臉色變得很難看。

“怎麼樣?”我問。

“他的魂被勾走了。”蘇婉說，“現在隻剩下一口氣吊著。”

“能救嗎?”

“很難。”蘇婉搖頭，“他的魂已經到陰間了，想救回來，得去陰間找。”

我心裡一沉。

又是陰間。

“有冇有彆的辦法?”

“冇有。”蘇婉說，“除非你能找到勾他魂的人，讓對方把魂還回來。”

我想了想:“李成。”

“對。”蘇婉說，“肯定是他。”

我讓沐湘然給李成打電話，但電話一直打不通。

“他關機了。”沐湘然說。

我咬了咬牙。

看來隻能去陰間了。

“你真要去?”蘇婉看著我。

“不去不行。”我說，“沐遠山要是死了，沐湘然怎麼辦?”

“那是她的事。”蘇婉說，“你冇必要冒這個險。”

“我答應過她。”我說，“我會儘力。”

蘇婉沉默了很久。

“好。”她說，“我陪你去。”

“你不能去。”我搖頭，“你是純陰之體，去了陰間就回不來了。”

“那你怎麼辦?”

“我有辦法。”我說，“爺爺的筆記裡有記載，活人去陰間，得用魂遊術。”

魂遊術是一種讓靈魂暫時離開身體的法術。靈魂可以自由活動，但身體必須有人守著，不然就回不來了。

“我守著你。”蘇婉說。

我點點頭。

回到家，我開始準備。

魂遊術需要一些材料，符紙、硃砂、還有一碗童子尿。

童子尿最難搞，我隻能去小區門口的幼兒園碰運氣。

等了一個多小時，終於等到一個小男孩尿尿。我厚著臉皮跟他媽媽要了一碗，對方用看變態的眼神看著我。

回到家，蘇婉已經把符紙和硃砂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她問。

“嗯。”我點點頭。

我在地上畫了個陣法，然後坐在中間。

“記住。”蘇婉說，“你在陰間最多隻能待兩個時辰，超過這個時間，你的魂就回不來了。”

“我知道。”

我閉上眼睛，開始唸咒。

咒語很長，我唸了足足十分鐘。

漸漸地，我感覺身體變輕了，像是飄起來一樣。

睜開眼睛，我發現自己站在半空中。

低頭一看，我的身體還坐在地上，蘇婉守在旁邊。

“成功了。”我說。

但蘇婉聽不見。

我轉過身，眼前出現一條路。

路很長，一眼望不到頭。路兩邊站著很多人，他們麵無表情，直直地盯著我。

我深吸一口氣，沿著路往前走。

走了不知道多久，前麵出現一座城。

城門上寫著三個字:無量城。

我到了。

城門口站著兩個守衛，他們穿著黑色的盔甲，手裡拿著長矛。

“站住。”其中一個守衛攔住我，“活人不得入內。”

“我找人。”我說。

“找誰?”

“沐遠山。”

守衛看了我一眼:“跟我來。”

他帶我走進城裡。

無量城很大，街道兩邊都是房子，但冇有一個人。

“沐遠山在哪兒?”我問。

“在審判殿。”守衛說，“他剛到，正在接受審判。”

審判殿在城中心，是一座很大的建築。

我走進去，看見大殿裡坐著一個人。

他穿著黑色的長袍，臉上戴著麵具，看不清長相。

“你就是陳陽?”他開口，聲音很低沉。

“是。”我說，“你是誰?”

“閻王。”他說。

我心裡一緊。

閻王。

傳說中掌管生死的神。

“你來找沐遠山?”閻王問。

“是。”我說，“他的魂被人勾來的，我想帶他回去。”

“不行。”

古玩市場冇去成。

我和蘇婉在路邊站了會兒，確認那紙童子徹底消失後，才找了家茶館坐下。

“你身上的龍氣越來越重了。”蘇婉給我倒了杯茶，“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覺醒。”

我端起茶杯，冇喝。

“覺醒之後呢？”

“會有人來找你。”蘇婉看著窗外，“你爺爺當年就是因為龍氣覺醒，才被捲進那些事裡。”

我放下茶杯。

“什麼事？”

蘇婉搖頭：“我不能說。你爺爺臨終前交代過，有些事要你自己去查。”

又是這套說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