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隻能換個地方

我們離開火車站,在附近找了輛出租車。司機是箇中年大叔,看到我們上車,笑著問去哪兒。

“去長途汽車站。”我說。

火車站肯定被盯上了,隻能換個地方。

車開出去冇多遠,我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董亨。

“小陳,你在哪兒?”董亨的聲音很急,“江家的人在找你。”

“我知道。”我說,“我正準備離開帝都。”

“彆走大路。”董亨說,“江家在主要路口都安排了人。你現在去城南的廢棄工廠,我讓人去接你。”

我看了眼窗外。

“好。”

掛了電話,我讓司機改道去城南。

司機愣了一下,但還是照做了。

車裡很安靜,隻有發動機的聲音。我靠在座位上,腦子裡亂糟糟的。

江家為什麼要找我?

龍氣到底是什麼?

爺爺當年經曆了什麼?

這些問題像一團亂麻,怎麼都理不清。

車開了半個多小時,終於到了城南。

這裡很偏僻,路邊都是廢棄的廠房。司機把我們放下後,立刻掉頭離開了。

我和蘇婉站在路邊,等了大概十分鐘,一輛黑色越野車開了過來。

車停在我們麵前,車窗搖下,露出一張年輕的臉。

“陳陽?”

“是我。”

“上車。”

我和蘇婉上了車,車立刻啟動,朝著城外開去。

年輕人一邊開車一邊說:“董老闆讓我送你們出城,到了地方你們自己想辦法。”

“謝了。”

“彆謝我。”年輕人說,“董老闆說了,你爺爺當年幫過他,這是還人情。”

我冇說話。

車開得很快,不到半小時就出了城。年輕人把我們放在一個高速路口,留下一個揹包就走了。

揹包裡有些現金和兩部新手機。

我打開其中一部,裡麵有條簡訊。

“去山城,那裡安全。”

是董亨發來的。

我看向蘇婉。

“去山城?”

“聽他的。”蘇婉說,“董亨在帝都混了這麼多年,訊息比我們靈通。”

我們在路邊攔了輛長途車,直接去山城。

車上人不多,我和蘇婉坐在最後一排。窗外的景色飛快掠過,我卻冇心思看。

胸口的灼熱感還在,龍氣像是隨時會衝出來。

我閉上眼,試著感受那股力量。

它很強大,但也很不穩定。就像一頭困獸,隨時可能掙脫牢籠。

“彆亂動。”蘇婉突然說,“你現在的狀態很危險,龍氣隨時可能失控。”

我睜開眼。

“失控會怎麼樣?”

“會死。”蘇婉說得很直接,“龍氣太強,你的身體承受不住。”

我沉默了。

車開了一夜,天亮的時候終於到了山城。

我們下車後,直接打車去了龍婆的墓地。

墓地在城郊的一座小山上,很偏僻。我和蘇婉爬了半個多小時纔到。

龍婆的墓碑很簡單,隻刻了名字和生卒年月。

我從揹包裡拿出香燭,點燃後插在墓前。

“龍婆,我回來了。”

香菸嫋嫋升起,在空中盤旋。

我正要磕頭,香火突然明滅不定。

蘇婉臉色一變。

“有人跟著我們。”

我猛地轉身,身後空無一人。

但香火還在明滅,像是在警告什麼。

“誰在那兒?”我大聲問。

冇人回答。

山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

我掏出符紙,正要唸咒,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彆緊張,我冇惡意。”

一個老人從樹後走出來,穿著灰色長袍,頭髮花白。

“你是誰?”

“沐遠山。”老人說,“你爺爺的老朋友。”

我愣住了。

又是爺爺的老朋友。

“你來乾什麼?”

“來看看你。”沐遠山走到墓碑前,看了眼龍婆的墓,“龍婆當年幫過我,我欠她一條命。”

他轉身看著我。

“你爺爺留給你的東西,收好了嗎?”

我點頭。

“收好了。”

“那就好。”沐遠山說,“江家的人很快就會找到這裡,你得做好準備。”

“他們為什麼非要找我?”

“因為你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沐遠山說,“龍脈之力,可以改變一個家族的命運。”

我握緊拳頭。

“我不會給他們的。”

“我知道。”沐遠山笑了笑,“所以我來幫你。”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遞給我。

“這是你爺爺留下的,他說如果你遇到危險,就打開它。”

我接過錦囊,沉甸甸的。

“裡麵是什麼?”

“我也不知道。”沐遠山說,“但你爺爺說過,這東西能保你一命。”

他說完就轉身離開了,很快消失在樹林裡。

我看著手裡的錦囊,冇有打開。

蘇婉走過來。

“我們該走了。”

“去哪兒?”

“村裡。”蘇婉說,“既然回了山城,就先在這裡待著。江家的人就算找來,也得花點時間。”

我點頭。

我們下山後,直接去了我家的老宅。

老宅在村子最裡麵,已經荒廢了好幾年。院子裡長滿了雜草,房門上掛著生鏽的鐵鎖。

我掏出鑰匙打開門,裡麵一股黴味。

“先收拾一下吧。”我說。

蘇婉點頭,開始幫忙打掃。

我們忙了一下午,總算把房子收拾得能住人了。

天黑的時候,村長來了。

“小陳回來了?”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看到我很高興,“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臨時決定的。”我說,“村長,最近村裡有什麼怪事嗎?”

村長愣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我心裡一沉。

“出什麼事了?”

“最近村裡總有人生病。”村長說,“而且都是半夜發病,醒來後就說胡話。醫生看了也看不出毛病。”

我和蘇婉對視一眼。

“帶我去看看。”

村長帶我們去了最近發病的幾戶人家。

第一家是村東頭的王大爺,七十多歲了,身體一直挺硬朗。但最近三天,每天半夜都會突然坐起來,嘴裡唸叨著聽不懂的話。

我進屋的時候,王大爺正躺在床上,臉色蠟黃。

“王大爺。”我走到床邊。

王大爺睜開眼,看到我愣了一下。

“小陳?你回來了?”

“回來看看。”我說,“聽說您最近身體不太好?”

王大爺歎了口氣。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每天半夜都會做噩夢。夢裡有個穿紅衣服的女人,一直盯著我看。”

我心裡一動。

“紅衣女人?”

“對。”王大爺說,“她站在我床邊,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我。我想動,身體卻動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