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年而已
蘇晴看著那張黃色的符紙,上麵畫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心裡有些猶豫,但看到我認真的眼神,還是接了過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了口袋裡:“謝謝你。”
“不客氣。”我笑了笑,“上去吧,好好休息。”
蘇晴站在樓下,看著我的車消失在街角,心裡空落落的,她掏出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撥通了一個朋友的電話,她的朋友對這些神神叨叨的事情比較瞭解。
“喂,麗麗,我想問你個事,你知道招魂術嗎?”蘇晴問道。
“招魂術?知道啊,怎麼了?”朋友的聲音傳來。
“我想知道,用招魂術會有什麼代價?”蘇晴壓低聲音,生怕被彆人聽到。
“代價?挺大的啊,聽說用一次會折壽十年,而且還會遭到反噬,對身體傷害很大。”朋友說道,“怎麼突然問這個?你遇到什麼事了?”
蘇晴的手抖了一下,手機差點掉在地上,折壽十年?她想起我那天蒼白的臉色,想起我捂著胸口的樣子,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原來我為了救她,竟然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冇…冇什麼,就是突然看到相關的新聞,好奇問問。”蘇晴強忍著淚水,掛了電話,轉身跑上樓。
回到家,蘇晴洗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坐在沙發上,盯著口袋裡的符紙,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拿起手機,撥通了我的號碼,響了很久,才被我接起。
“喂?”我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帶著一絲沙啞。
“你…你折壽了?”蘇晴哭著問道,聲音哽咽。
電話那頭我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我的聲音:“你怎麼知道的?”
“我查到了,招魂術會折壽十年,是不是?”蘇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為什麼要為了我,付出這麼大的代價?不值得啊!”
“因為值得。”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無比的堅定,“在我心裡,你值得我付出一切,彆說十年壽命,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我也願意。”
蘇晴說不出話來,隻是哭,哭得撕心裂肺,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感激,她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我,這輩子,她欠我的,恐怕永遠都還不清了。
“彆哭了。”我的聲音很溫柔,帶著一絲安慰,“我冇事,真的,十年而已,我還能活幾十年呢,足夠陪你很久了。”
蘇晴知道我在安慰她,但她還是點了點頭,哽嚥著說:“你要好好照顧自己,以後不許再做這種傷害自己的事了,聽到冇有?”
“好,我答應你,以後再也不做了。”我笑著說,“你也彆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等你心情好了,我帶你去吃甜品。”
“嗯。”蘇晴擦乾眼淚,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你也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知道了,放心吧。”
掛斷電話後,我靠在椅子上,臉色更加蒼白,招魂術的反噬比我想象的要嚴重,我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一點點流失,身體越來越虛弱,但我不在乎,隻要蘇晴平安,一切都值得。
我閉上眼睛,準備休息一會兒,恢複一下體力,可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很輕,卻很有節奏。
我皺眉,這個時候會是誰?我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老人,頭髮花白,穿著一身唐裝,正是江家老爺子。
“你怎麼來了?”我的語氣很冷淡,眼裡帶著警惕。
“我來還債。”江老爺子遞過來一個精緻的小盒子,“這是續命丹,吃了它,你的十年壽命就能補回來,這是我答應你的交易。”
我愣住了,我冇想到江老爺子竟然真的會送續命丹來,而且還是親自上門。
“你孫女?”我突然想起什麼,問道。
“蘇晴,她是我女兒的孩子,是我的親孫女。”江老爺子歎了口氣,“江維不知道這件事,所以纔敢動她,要是他知道蘇晴是他的表妹,借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我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裡麵躺著一顆紅色的藥丸,散發著淡淡的藥香,看起來很不一般。
“這東西真的有用?”我還是有些懷疑。
“有用,這是江家祖上傳下來的寶貝,能生死人肉白骨,延壽十年隻是小意思。”江老爺子說道,“但我要提醒你,這世上冇有白吃的午餐,續命丹能延壽,但也會讓你欠下因果,以後可能會遇到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煩。”
“什麼因果?”我問道。
“以後你會知道的,現在說了你也不懂。”江老爺子搖了搖頭,轉身就要走,“丹藥我給你留下了,吃不吃由你,希望你能遵守承諾,放過江維。”
我看著手裡的丹藥,又想起了蘇晴,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拆開盒子,把丹藥吞了下去,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下,流遍全身,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快速恢複,疲憊感漸漸消失,生命力也在迴流,果然是好東西。
我知道,欠下的因果可能會帶來麻煩,但為了能多陪伴蘇晴幾年,我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帝都的夜,比白日更有生氣。
陳越站在衚衕口,看著妹妹房間的燈熄滅,這才轉身離開。這幾日他每晚都會來看一眼,確認妹妹安好。學堂那邊他托了關係,每月按時交銀子,先生們對陳婉格外照顧。小丫頭最近功課不錯,還交了幾個朋友,臉上的笑容多了起來。
這就夠了。
陳越摸了摸懷裡的紙條,上麵寫著一個地址——黑街。
這個名字他聽過。帝都表麵光鮮,底下卻藏著另一個世界。權貴們不願提,百姓們不敢說,但凡是在帝都混飯吃的,冇人不知道黑街的存在。那裡是三教九流的聚集地,訊息販子、殺手、賭徒、zousi商人,什麼人都有。
想打聽仇家的下落,光靠明麵上的渠道不夠。陳家當年被滅門,官府的卷宗早就不知所蹤,那些參與其中的人更不可能留下痕跡。要找線索,得走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