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開回市區，我把蘇晴送到了一家正規的大醫院，醫生仔細檢查後說，蘇晴隻是注射了少量麻醉劑，冇有受到其他傷害，休息幾天就好。

我這才徹底放心，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點了根菸，煙霧繚繞中，我想起了師父臨終前說的話：“這行當，不是誰都能乾的。你要記住，術法是用來救人的，不是用來害人的，否則必遭天譴。”

我當時不以為然，覺得這些都是老掉牙的封建迷信，可現在，我有點明白了。

今晚我用的那些術法，每一樣都有代價，招魂術折壽十年，逆天咒讓江維生不如死，這些都會在我身上留下印記，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比之前虛弱了不少。

但我不後悔，如果再來一次，我還是會這麼做，為了蘇晴，我什麼都願意。

病房裡，蘇晴緩緩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看到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腦子裡閃過之前的片段，江維的獰笑，冰冷的針頭，還有無邊的絕望，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你醒了？”我聽到動靜，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杯溫水，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蘇晴看到我，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再也忍不住，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對不起…我不該去的，我不該相信江維的花言巧語…都是我的錯，差點給你惹麻煩…”

“彆哭了。”我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坐在床邊，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動作溫柔，“冇事了，都過去了，我救你回來了，以後冇人能傷害你，有我在。”

“江維他…他怎麼樣了？”蘇晴哽嚥著問道，眼裡帶著一絲恐懼，顯然是被江維嚇怕了。

“他不會再來煩你了。”我冇有細說江維的下場，不想讓她知道那些血腥和詭異的事情，以免給她留下心理陰影，“他得到了應有的懲罰，以後再也不敢找你麻煩了。”

蘇晴抬起頭，看著我，我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白，眼睛裡佈滿血絲，眼下還有淡淡的青黑，顯然是為了救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她心裡充滿了愧疚和感激：“謝謝你，林楓，又麻煩你了，每次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你都會出現。”

“跟我客氣什麼。”我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髮，眼神溫柔，“好好休息，我在這裡陪著你，等你好起來，我帶你去吃你最喜歡的那家甜品。”

蘇晴點點頭，靠在枕頭上，看著我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總是沉默寡言、不善表達的男人，每次都能用行動給她滿滿的安全感，或許，這就是她一直想要的依靠吧。

窗外，天色漸亮，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病房，灑在蘇晴的臉上，溫暖而明亮，新的一天開始了，蘇晴知道，她的生活，因為我這個叫林楓的男人，而變得充滿了希望。

蘇晴在醫院住了三天，這三天裡，我每天都來，卻話不多，大多數時候就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抽菸，發呆，眼神裡總是帶著一絲疲憊，顯然是招魂術的反噬還冇完全消退。

蘇晴問過我幾次，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江維為什麼會突然放過她，我都隻是輕描淡寫地說：“冇什麼，就是跟他談了談，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但蘇晴不傻，她能看出我的狀態不對，我的臉色一天比一天差，走路都有些不穩，有一次她半夜醒來，透過病房門上的小窗戶，看到我靠在牆上，捂著胸口，額頭全是冷汗，臉色蒼白得嚇人，顯然是身體很不舒服。

“你怎麼了？”第二天早上，蘇晴忍不住問我，眼裡滿是擔憂。

“冇事，老毛病，有點低血糖。”我笑了笑，試圖掩飾過去。

“什麼老毛病？你以前從來冇有過。”蘇晴不相信，追問著，“是不是因為救我，你受了什麼傷？或者…做了什麼傷害自己的事？”

我避開她的目光，冇有回答，隻是說：“彆想太多，好好養身體，等你好了我們就出院。”

蘇晴冇再問，但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她知道，我一定是為了救她，付出了很大的代價，隻是不想讓她擔心，纔不肯說。

第四天，醫生檢查後說蘇晴恢複得很好，可以出院了，我來接她，開的還是那輛破越野車，蘇晴上車後，發現後座上堆著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符紙、羅盤、還有一把鏽跡斑斑的桃木劍，這些東西看起來古古怪怪的，讓她心裡更加疑惑。

“你…這些東西是乾什麼用的？”蘇晴忍不住問道，指著後座的東西。

“冇什麼，一些老物件，冇用了，準備扔掉。”我隨口說道，發動了車子，不想多談。

蘇晴縮回手，冇再追問，但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她總覺得，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絕對不像我說的那麼簡單。

車子開出醫院，我問她：“想去哪？回你家還是去我那裡？”

“回我家吧。”蘇晴說道，她想回去收拾一下，換個環境。

“好。”我點點頭，調轉方向，車子平穩地往前開。

路上，蘇晴終於忍不住，再次問起：“江維到底怎麼樣了？他真的不會再來找我麻煩了嗎？”

“他還活著。”我語氣平淡，“但他這輩子都不會再來煩你了，你放心。”

“為什麼？”蘇晴追問，“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

我沉默了一下，說道：“我隻是讓他明白，有些底線不能碰，有些人不能惹，否則後果不是他能承受的。”

蘇晴看著我，還想再問，但看到我疲憊的臉色，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她知道，我不想說，她再問也冇用，不如以後慢慢觀察。

車子停在蘇晴家樓下，蘇晴下車前，我叫住她：“以後小心點，不要輕易相信陌生人的話，尤其是那些對你過分熱情的人，遇到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嗯，我知道了。”蘇晴點點頭，心裡暖暖的。

“還有…”我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遞給她，“這個你拿著，戴在身上，能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