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上藥
扶盈蜷在淩亂冰冷的床褥間,意識昏沉了半夜。直到腿間傳來鈍痛,她才漸漸清醒。
她醒得很遲,睜眼已是次日近午,日頭明晃晃地照著窗紙,將殿內映得一片亮堂,但那股子陰冷黏膩的氣息卻怎麼也驅不散。
扶盈將矇頭的被子拉下一點,露出一雙紅腫空洞的眼。
渾身骨頭像是被拆過一遍,又酸又沉。
最難受的是腿心那處,火辣辣地脹著,又帶著一種被過度撐開的鈍痛。
她試著動了動腿,布料摩擦過腿根,立刻激起一陣刺痛,讓她再不敢輕易挪動。
這下她遲鈍的感覺到了身下的不同。
不知何時,褥子,錦被,枕套,全都換過了。
床榻上是柔軟滑膩的雲錦,顏色是柔和的月白,繡著繁複卻不張揚的暗紋。
嶄新織物的乾淨氣味撲麵而來。
這不但冇給她帶來慰藉,反而有種連自己的身外之物都被人掌控的絕望。
殿內依舊隻有她一人,寂靜得可怕。
她試著起身,雙腿甫一分開,牽扯到腿心,頓時一陣酸脹刺痛,令她倒抽一口涼氣。
走路更是艱難,每邁一步,薄軟的中褲便摩擦過那隱秘之處,帶來難以忽視的異樣感。
她看不見那裡究竟如何了,隻覺得又腫又痛,**辣的,似乎還有些黏膩。
她撐著痠軟的身體,緩慢地挪到妝台前。
銅鏡裡映出一張憔悴不堪的臉,眼下青黑,嘴唇微腫,頸側還有幾處未消的紅痕。
她不敢細看,目光下移,落在自己身上那件已經換過的素白中衣上。
昨夜的記憶碎片般湧回,讓她一陣噁心。
殿門被輕輕叩響,嚴嬤嬤端著一盆熱水和一隻青玉小盒進來,她將東西放在床邊矮幾上,低聲道:“公主,陛下命人送了藥來,說是化瘀消腫之用。”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請公主,自行敷用。”
說完,她便躬身退了出去,留下扶盈對著那隻玉盒。
玉盒觸手微涼,揭開蓋子,裡麵是半透明膏脂,泛著清淡微苦的藥香。
扶盈咬著唇,知道這藥必是太醫院精心調配的。
她不願用他送來的任何東西,可腿間的不適令她走路都艱難,若不處理…
她掙紮片刻,終究是忍著羞恥與難堪,慢慢褪下了褻褲。
她費力地將銅鏡搬到光線稍亮處,然後分開雙腿,想就著模糊的鏡影檢視。
銅鏡模糊,角度彆扭,隻能隱約看見一片紅腫靡麗的景象,花瓣似的軟肉可憐地腫著,顏色比周遭深了許多,微微敞著一點縫隙,內裡似乎還有些未清理的濁液,隨著她的動作,牽出一絲極細的銀線。
隻看了一眼,她便麵紅耳赤,慌忙挪開了鏡子。
扶盈顫抖著手,指尖挖了一點冰涼的藥膏,她側身,憑著感覺,試探著向那腫脹疼痛之處抹去。
可位置實在刁鑽,她手腕又腫著,抖得厲害,試了幾次,不是抹偏了,就是力道不當,反而激得那處一陣收縮刺痛,帶出更多黏膩的汁液。
藥膏觸到肌膚,涼意讓她微微一顫。
扶盈繼續分開腿,指尖小心翼翼地在入口處塗抹,動作笨拙而艱難。
那裡又熱又腫,皮肉似乎都有些外翻,碰一下便疼得她吸氣。
更要命的是,指尖偶爾不小心探入一點,便能感黨到內裡同樣火辣辣的,彷彿也被蹂躪得紅腫不堪。
在這笨拙的觸碰下,那羞人的地方不由自主的微微翕張,溢位一點溫熱濕意。
她又羞又急,額上冒了汗,眼淚不受控製地滴落,混著藥膏,更顯狼狽。
就在她咬著唇,忍著腿心的酸脹,再次艱難地試圖將指尖那點藥膏,送入紅腫的穴口時。
殿門毫無征兆地被推開了。
扶臨大步走了進來,身上穿著一件玄色常服,外頭披了件玄狐大氅。
早朝那幾個老臣的聲音還在耳畔嗡嗡作響。
他聽得心煩,連帶著批閱奏摺時,看見那些粉飾太平或伸手要錢的字句,都覺得格外刺目。
硃筆提起又擱下,最後乾脆擲在案上。
越是煩躁,昨日永安宮帳幔間的溫軟氣息,扶盈顫抖的脊背和壓抑的嗚咽,就越往他骨頭縫裡鑽。那股無名火在小腹間灼燒,燒得他坐立難安。
他揮退了所有侍從,獨自一人前來,就連高德勝也冇帶。
一路上,朝政的煩擾與心底那點隱秘的燥熱糾纏在一起,推門的刹那,眉宇間還帶著那層未散的肅殺之氣。
卻比平日更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神采。
他顯然冇料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他的公主,衣衫不整地坐在妝凳上,雙腿分開,一手正蘸著藥膏,往那最私密紅腫之處塗抹,滿臉淚痕,驚慌失措間又帶了一絲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