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撕掉

扶盈在黑暗中急促喘息,破碎的哭聲壓抑在喉間,手腕的刺痛與未知的恐懼交織,幾乎令她心神潰散。

這時,她聽見他起身的動靜。

腳步聲移開,朝殿內某個角落走去。

緊接著,一簇微弱的橘黃火苗陡然在濃黑中躍起,卻瞬間刺得扶盈閉緊了酸澀的眼。

那點光晃動著移近,觸上榻邊高幾的燈芯,“噗”的亮起一團光暈。

光線來得突然,扶盈眼前花白一片,淚湧得更凶。待視線勉強聚攏,首先撞入眼簾的,是自己被高高縛在床頭立柱上的雙手。

腕上緊緊纏著數圈紅色的絲絛,那顏色在昏黃油光下鮮豔得紮眼。末端墜著的小玉珠,正隨著她無法抑製的顫抖輕輕晃盪。

她目光微抬,看見扶臨正站在榻邊,剛將火摺子擱下。他臉上冇什麼表情,唯有眼神沉得望不見底,正映著她涕淚交加的狼狽模樣。

光線冇有帶來暖意,反倒像剝去了最後一層遮羞布,將她的不堪徹底暴露。羞恥心灼得她每一寸皮膚都發燙,扶盈恨不能原地死了去。

扶臨轉身,重新朝榻邊走來。他的影子被燈光投在床帷上,拉長,變形,沉沉壓下罩在她身上。

他俯身,將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氣息之下。兩人呼吸交錯,姿態親昵。

“盈盈。”他的聲音低沉,“機會朕給過你了,是你自己一次又一次不要的。”

扶盈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幾乎要掐出血來。

昨日的恐懼與屈辱,連同此刻腕上的疼痛,衝得她眼前發黑,胃腹抽搐。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下頜,線條冷硬,薄唇緊抿。

這張臉曾讓她敬畏仰慕,如今隻餘無邊恐懼與憎惡。

“兒臣……”她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點最後的掙紮,“不知父皇究竟想要什麼。”

扶臨盯著她,喉間忽地溢位一聲低笑。

“朕想要什麼?”他喃喃重複,身體更近,將她徹底困在床榻與他胸膛之間,“扶盈,事到如今,你還要同朕裝糊塗?”

他的氣息全然拂在她臉上,“朕給了你時間。給了你機會。甚至給了你體麵,等你想通。”

他的目光掃過她被紅絛緊縛的手腕,又落回她慘白驚惶的臉,“可你呢?抗拒,逃避,裝睡,眼下還敢在朕麵前裝傻充愣。”

他的目光驟然銳利,“你真當朕是那等有無限耐心,陪你耗在這‘父女情深’戲碼裡的人?”

扶盈被他話中**的直白刺得渾身血涼,如墜冰淵。淚水洶湧漫上,模糊了僅有的視線。

“看來,”扶臨緩緩直起身,不再看她,“好言好語,你是半個字也聽不進了。”

他空著的那隻手抬了起來,在昏黃光線下,探向她中衣的領口。指尖觸到了第一顆用同色絲線盤繞的釦子。

“不……父皇……不要……”扶盈徹底慌了神,積壓的恐懼在這一刻決堤。

她失聲痛哭起來,聲音嘶啞,“求您……放過我……我知道錯了……真的知錯了……求求您……彆這樣……嗚嗚……”

淒厲的哭聲在殿內迴盪,她哭得雙眼都紅了,看著好不可憐。

扶臨的動作頓住。

他撐在上方,低頭看著她那張涕淚縱橫寫滿絕望驚懼的臉,眉頭蹙了一下,卻並不是因為憐憫。

“噤聲。”他聲音不高,帶著寒意。

扶盈的哭聲戛然一滯,隻剩無法抑製的劇烈抽噎。

他湊近了,唇貼著她的耳廓,低聲警告:“哭這麼響,是想讓外頭的人都聽見?盈盈是想讓滿宮都知道,朕的公主,半夜在寢殿裡,被她的父皇弄成這樣?”

扶盈猛地咬住下唇,將所有嗚咽死死悶回喉嚨,可身體無法控製的劇烈顫抖,淚流得更凶,她卻再不敢泄出半分聲響。

她知道,他說得出,便做得到。那後果,她承擔不起。

看著她瞬間噤聲,隻餘簌簌發抖的模樣,扶臨眼底那絲不悅才略略散去。

他的目光從她慘白的臉,移到指尖按壓的盤扣上。

“看來,朕的盈盈,光是說話,你確是聽不懂了。”

扶臨欺身上來,膝蓋壓住她亂蹬的腿。男人的重量和氣息劈頭蓋臉罩下來,沉得她喘不過氣。掙紮間絲絛收緊,勒進皮肉,腕骨火辣辣地疼。

“放開……父皇,您不能……”她連連搖頭,終是忍不住帶著哭腔求饒,眼淚滾了滿臉,混著恐懼和屈辱。

扶臨像是冇聽見。他俯身,一隻手穩住她亂扭的腰,另一隻手徑直去解她中衣的盤口。

指尖冰冷,擦過她腰腹敏感的皮膚,激起一陣戰栗。

他失了耐心,直接扯去她上身的小衣,布料單薄,禁不起撕扯,“嗤啦”一聲,從領口裂到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