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柳韻時，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柳小姐，你終於來了。”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愉悅，“今晚的江景，配得上你。”

柳韻站在他麵前，目光平靜：“梁先生叫我來，隻是為了看江景？”

修然揚了揚眉，輕聲笑道：“柳小姐，總是這樣聰明，卻把聰明用在拒絕靠近上。”

他放下酒杯，走近她一步，目光專注得像是要將她看透：“柳小姐，你難道真的一點都不想靠近我？”

柳韻的心一顫，但她很快平靜下來。她看著他，聲音輕而堅定：“梁先生，有些人靠近了，隻會兩敗俱傷。”

修然沉默了一瞬，隨後輕輕笑了：“兩敗俱傷，也未必不是一種結局。”

他伸出手，試圖握住她的手腕，但柳韻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她的目光依舊平靜，卻多了一絲決然：“梁先生，請自重。”

修然的目光微微一變，隨即又恢複了疏離的笑意。他點點頭，後退一步，舉起手中的酒杯：“柳小姐果然是個有意思的人。”

回程的車上，柳韻靠在座椅上，手緊緊攥著披肩，眼中是一片複雜的光。黃浦江的夜風在腦海中迴盪，修然的目光和話語彷彿還留在耳邊。

她低聲自語：“有人選擇追隨浪潮，有人選擇遠離江岸。而我……”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輕，“不過是一葉浮萍，隨風漂泊，早已不問歸途。”

那晚的風格外大，江麵上水波翻湧，燈火在水中搖曳，像是散碎的星光，被無儘的黑暗吞噬。柳韻坐在遊艇的角落裡，周圍的喧鬨聲似乎與她隔了一層薄薄的屏障，模糊而遙遠。

梁修然正站在船頭，與幾位穿著華麗的男士和女士寒暄，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貫的優雅與從容。他偶爾回頭，目光輕飄飄地掠過柳韻，像是對一件心儀卻不急於得到的物品的漫不經心。

柳韻低頭看著手中的酒杯，杯中的紅酒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映出她的影子，那張臉有些模糊。她隱約覺得自己像這一杯酒，被人舉起、搖晃，卻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