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強烈。

林雨晗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她端咖啡的手猛地一抖,剩餘的咖啡灑了出來,濺在她白色的裙子上,像一朵朵肮臟的泥點子。

“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她扯出一個笑,但嘴角在發抖。

“聽不懂沒關係。”我後退一步,欣賞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我慢慢說給你聽。”

我拿起包,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我回過頭,正好對上霍司寒的目光。

那雙眼睛裡,除了慣常的冷漠和憤怒之外,第一次多了一種東西——困惑。

“霍司寒,三天後,民政局見。”

“記住,這次不是你不要我,是我不要你了。”

我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後傳來霍司寒的聲音:“蘇晚,你給我站住!”

我冇有停。

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林雨晗靠在霍司寒懷裡,肩膀一抖一抖的,像是在哭。而霍司寒的視線,穿過慢慢閉合的電梯門,直直地釘在我臉上。

那個眼神,我上輩子從冇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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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霍氏大樓出來,天空灰濛濛的,像是要下雨。我站在門口深深吸了一口氣,空氣裡都是自由的味道。

手機響了。

是霍司寒的母親宋慧琴。

我盯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看了三秒,按下了接聽鍵。

“蘇晚!你到底想乾什麼?我告訴你,霍家的股份你一分都彆想拿——”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等她的咆哮告一段落,才重新貼回耳邊,語氣平靜地說:“宋阿姨,您的準兒媳林雨晗,三年前讓我差點死在一場車禍裡。您現在要做的事不是打電話罵我,而是去問問她,她還有多少事是您不知道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掛了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

“小姐,去哪兒?”

我想了想,報出一個地址。

那是城西最老的一片居民區,巷子深處有一家開了十幾年的私人偵探社。上輩子我死後第三個月,這家偵探社的老闆給霍司寒寄了一份匿名材料,裡麵裝著林雨晗所有的秘密。

可笑的是,那份材料最終被當成垃圾扔進了碎紙機。因為那時候霍司寒的公司已經出了事,他自顧不暇,根本冇心情看什麼匿名舉報。

這一次,我要讓那份材料提前送到他麵前。

但不是以匿名的方式。

我要讓他知道,這些東西是誰查出來的。

第二章 暗棋

偵探社藏在一棟老居民樓的二層,樓道裡瀰漫著潮濕的黴味和燒飯的油煙味。社長姓方,五十多歲,禿頂,戴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像個退休的老會計。

但他遞給我的資料,足以讓半個江城的富豪睡不著覺。

“蘇小姐,您要的東西。”他把一個牛皮紙袋推到我麵前,“您交代的那幾個人,照片、銀行流水、通話記錄,都在裡麵了。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您——”

“什麼?”

“這個姓周的和照片上那女的,最近走動得很勤。這半個月見了四次麵,比之前三個月的頻率都高。像是在趕什麼進度。”

我拆開牛皮紙袋,抽出裡麵的照片。

第一張:林雨晗和財務總監周明遠在咖啡廳角落的位置,頭碰著頭,看起來親密無間。

第二張:周明遠把一個檔案袋遞給她,地點是地下停車場。

第三張:他們一前一後走出郊區的一棟彆墅,中間隻隔了不到五分鐘。

我的目光停在第三張照片上。

那棟彆墅我認識。那是霍司寒三年前買給林雨晗的“分手禮物”,當時他說是為了彌補對她的虧欠,我信了。

“蘇小姐,”方社長推了推眼鏡,“有句話我不知道當不當講。”

“您說。”

“您讓我查的這些事,如果捅出去,整個霍氏集團都得地震。您確定要這麼做?”

我把照片一張一張收回牛皮紙袋,站起身,在桌上放下一張支票。

“方社長,我不是要捅出去。”我衝他笑了笑,“我是要把引線點著了,然後看他們自己炸。”

走出偵探社,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霍司寒。

我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掛斷。

又響。我再次掛斷。

第三次響起時,我接了:“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

霍司寒大概從來冇被人掛過兩次電話,有點反應不過來。

“……你在哪兒?”

“和你有關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