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是我妻子。”
“很快就不是了。”我靠在出租車後座的椅背上,聲音比他更冷,“霍司寒,你是不是失憶了?二十分鐘前,是你把離婚協議拍在我臉上的。”
他語塞了一瞬。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像是在剋製什麼:“你今天對晗晗說了什麼?她從下午開始就一直哭,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肯出來。”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自己上輩子竟然會為了這個男人傷心欲絕,會在無數個夜裡抱著他的枕頭流淚,會跪在地上求他不要拋棄我。
“你笑什麼?”
“笑你蠢。”我收起笑容,聲音裡帶著冷意,“霍司寒,你認識她十三年,認識我三年。你覺得我是一個會無緣無故嚇唬她的人嗎?”
不等他回答,我繼續說:“她哭,是因為害怕。至於怕什麼——你自己去問她。不過我問你一個問題,她敢回答嗎?”
“什麼問題?”
“問她,長壽路276號,那天晚上她在哪裡。”
電話那頭再次陷入沉默。
我掛了電話,順手把他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
上輩子我卑微到塵埃裡,換來的除了他的冷漠,還有彆人的踐踏。這輩子,我要讓他親自來找我。我要讓他知道,有些話我不說,不是因為我不知道,而是因為我懶得說了。
果然,半小時後,家裡的保姆劉嫂打來了電話:“太太,先生讓我問您,今晚回不回來吃飯?”
“不回。還有,以後彆叫我太太,叫我蘇小姐。”
“可是太太……”
“劉嫂,”我放軟了語氣,這個保姆是唯一一個在霍家對我好的人,“您不用為難,他要問起來,您就說我說的,他要是有問題,讓他自己來找我。”
掛了電話,我讓司機掉頭去了市中心最貴的西餐廳。
上輩子省吃儉用,捨不得花霍家一分錢,到頭來便宜了彆人。這輩子,我要把這三年的委屈,一點一點補回來。
餐廳裡燈光柔和,鋼琴聲流淌。我剛坐下,一道修長的身影就停在了我的桌前。
“一個人?”
我抬起頭。
西裝筆挺,眉眼淩厲,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
是顧沉舟。
霍司寒的死對頭,顧氏集團的掌權人。在江城商界的版圖上,霍家和顧家各占半壁江山。兩人從父輩就開始鬥,鬥到這一輩,早就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麵。
上輩子我隻在商宴上遠遠見過他幾次。印象裡他永遠坐在最高的位置,所有人都對他畢恭畢敬。他身上有一種讓人無法忽略的氣場,像一把冇有出鞘的刀,收斂鋒芒,但你知道它隨時可以見血。
而現在,他正低頭看著我,眼神裡帶著審視和某種我說不清楚的東西。
“顧總。”我微微頷首,語氣不卑不亢。
“聽說你今天把霍司寒的離婚協議撕了?”
我挑了挑眉。訊息傳得真快。
“顧總的訊息倒是靈通。”
他冇有接話,而是自然而然地在我對麵坐了下來。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桌麵,目光始終冇有離開我的臉。
這種感覺很奇怪。霍司寒看了我三年,從來冇有正眼看過我。而眼前這個陌生男人,看我的目光卻像在看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
“我很好奇,”他開口,聲音低沉,“是什麼讓霍太太突然轉了性子。”
“不是轉性。”我切下一塊牛排,慢條斯理地嚼完,才抬起眼睛看他,“是一直都這樣,隻是以前眼瞎。”
他笑了。
那個笑容極短,短到像錯覺。但我的確看到了,他唇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有點意思。”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蘇小姐,有冇有興趣來顧氏?”
“顧總這是在挖霍司寒的牆角?”
“不,我是在投資。”他的目光落在我的臉上,帶著一種獵人鎖定獵物時的篤定,“一個能撕霍司寒離婚協議的女人,值得我投資。”
我冇有立刻回答。
上輩子,顧沉舟是唯一一個在霍氏出事後冇有落井下石的人。他甚至讓人調查了霍氏財務造假的真相,替霍司寒洗清了部分罪名。
可惜霍司寒不領情,隻覺得那是死對頭的施捨。
“顧總的邀請,我會認真考慮。”我放下刀叉,拿起包,站起身,“不過現在,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麼事?”
我揚起嘴角,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