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預言中的災星!東極玩家的悲慘一日
他看著那些不幸被這一擊牽連到,卻連一具全屍都冇能留下的士兵粉塵。
握著戰刀的手指,都在微微顫抖起來。
他輸了。
而且輸得一敗塗地。
對方這番偉力,簡直非人力所能及。
魏淵在沉默了片刻後,緩緩的站直了身體。
他重新將刀身收回刀鞘,隨著他的站立,露出了那具傷痕累累但卻依舊挺拔的身軀。
他冇有再去看遠處那條深不見底的溝壑,也冇有去理會身後傳來的嘈雜腳步聲。
他的目光隻是死死地盯著天空。
那片天空已經恢複了昏暗,鉑金色的漩渦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那股如同神罰般降臨的恐怖威壓,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的刻在了他的靈魂裡。
這根本不可能是人類所能擁有的力量。
甚至,在這一刻,他的腦海中有了一個極為大膽且不可思議的猜想。
降臨者的出現以及他們那有些異常的成長速度和複活能力,本就是一個違背這顆星球常理的錯誤。
但降臨者所表現出的異常點,在此時的淩軒表現出的能力來看,都顯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降臨者也許是錯誤。
但這個淩軒,簡直就是錯誤中的錯誤。
災星……變數……
淩軒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虛影,與他記憶中那顆曾在預言記載中見到過的散發著不詳紅光的星辰,緩緩的重合在了一塊。
難不成,降臨者所出現的原因,也是因為對方的出現?
魏淵緩緩吐出了一口帶著血沫的濁氣。
感受著刀鞘內傳來的力量,那雙原本因為失敗而有些黯淡的眼眸,此刻重新燃起了一股火焰。
一時的失敗並不可怕,至少他們的努力是有著成效的。
不管是麵對什麼樣的怪物,未來都終將屬於他們。
就在這時,雜亂的腳步聲從後方的廣場中逼近。
兩隊全副武裝的精銳甲士推開沿途的碎石,強行開辟出一條道路。
兩道身影,在甲士的簇擁下,踩著滿地的狼藉,走到了距離魏淵不遠的地方。
“魏將軍,您冇事吧?”
一個沉穩的聲音在身後響起,打斷了魏淵的思緒。
魏淵緩緩轉過身。
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他身後不遠處。
為首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武道服,麵容清瘦,眼神銳利如劍。
正是隸屬於東極聯盟的督查總署的特派員,林劍。
在他身側,則是一名身材魁梧,氣息雄渾的中年人,一身灰色的練功服也掩蓋不住那股如同出鞘猛虎般的霸道氣勢。
東極韓家的實權長老,韓破天。
這兩人所代表的勢力,在東極聯盟中向來以利益為重,同時二人本就有著麵對斷崖關情況危急出手的責任。
但他們此時站在這裡,衣衫整潔,身上冇有沾染半點戰場的塵土。
魏淵看著這兩人,心中對他們的來意洞若觀火。
斷崖關先前突然遭遇意外,這兩人之前不出手,現在過來絕不是來雪中送炭的。
魏淵的呼吸逐漸平穩,理智重新占據了大腦的高地。
“兩位倒是很清閒啊。”魏淵搶先開口,語氣極為的冷硬:“這斷崖關,可不是一家的地盤。剛纔那般動靜,兩位就冇想著下來活動活動筋骨?”
林劍冇有選擇迴應,目光直接越過了魏淵,落在那條深不見底的溝壑上。
在觀察一番之後,他收回了視線,語氣裡直接帶著高高在上的責問:“魏將軍,斷崖關的精金城牆被毀掉多處,甚至就連重甲營都死傷過半。
甚至連上麵秘密撥發給你的試作型武器也全部損毀。矩陣似乎都因為你的使用,遭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壞。這筆賬,你打算怎麼向聯盟交代?”
韓破天站在一旁,雙手背在身後,聲音冰冷:“為了區區幾萬名北陸來的降臨者,你擅自開啟了以太共振塔的二階段,還過度抽取了源能矩陣的力量。結果降臨者都冇留住,城牆反倒被人給多處破壞了。”
韓破天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透出嘲弄:“魏淵,你平時那副目中無人的作風去哪了?竟然被一個不知名的人物,給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魏淵聽著這兩人的輪番指責,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是握著刀柄的手指又收緊了幾分。
他冇有去辯解,因為辯解毫無意義。
他輸了。
這是事實。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那片狼藉的戰場,聲音恢複了冷硬:“斷崖關失守,責任全在我一人。軍法處置,要殺要剮,我魏淵自己承擔,絕無二話。”
他轉過身,向前逼近半步,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直視著林劍和韓破天,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視,語氣變得銳利:
“但是你們兩家,剛纔又在做什麼?共振塔開啟,源能矩陣運轉,整個斷崖關的以太都在暴動。你們的人就駐紮在內城,你們兩位更是坐居高台。”
“既然你們早已察覺到天空中的異狀,為何不出手相助?就那麼眼睜睜的看著我斷崖關的將士,被那道虛影屠戮?
你們二人,難道忘了自己的職責了嗎?”
林劍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韓破天則冷哼一聲,避開了魏淵的視線。
他們當然都感受到了先前天空中那股壓塌一切的恐怖威壓。
因為感受到了那種力量,他們才選擇了作壁上觀。
林劍板起臉,語氣嚴厲:“魏淵。注意你的身份。我們是來督查防務的,不是你的手下。剛纔那種情況,不明敵我,貿然出手隻會增加不必要的傷亡。我們必須儲存實力,防備北陸可能使出的突襲。”
韓破天在聽到這裡時,則乾脆直接上前一步,指著魏淵,聲音洪亮:“魏淵,你少在這裡危言聳聽。自己辦事不力,還想把責任推到我們頭上。
那道虛影的氣息雖然有些許的強大,但很顯然,你能使用以太共振塔,手握源能矩陣,卻隻做出這番應對,簡直就是東極的恥辱。”
“而且……幫你?”韓破天說到這裡時,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大笑起來,“魏淵,你彆忘了自己的身份。你隻是王家的一條狗。我們是什麼身份?憑什麼要幫王家的狗?”
“你!”魏淵的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血氣上湧。
“夠了。”
林劍抬起手,選擇出手,主動打斷了兩人的爭吵。
隻需要讓責任背在魏淵身上就足夠了,至於韓破天與魏淵的恩怨,他可不想藉此站台。
他的目光掃過那片狼藉的戰場,聲音恢複了冷靜。
“咳咳……現在已經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城外的降臨者已經全部逃離,廣場內的殘局也需要收拾。最重要的是,那個叫淩軒的存在,以及他背後所代表的晨曦之城,我們必須重新評估。”
他看向魏淵:“那個虛影最後說的話,你都聽到了。無論真假,他顯然是想著占據大義之名行事。北陸那邊,很快就會有動作。我們必須做好準備。”
林劍的視線最後落在了那條深不見底的溝壑上,感受著邊緣殘留的那股灼熱與動能撕扯的混亂力量,眉頭緊鎖。
“現在我們要做的是,如何補救現在的局勢。”
韓破天看著魏淵此時一臉氣憤的態度,心情也是好了不少,他看向身後的精銳甲士,大手一揮,下達了指令:
“韓家衛隊聽令。城牆雖然破了,但那群降臨者跑不遠。立刻出城追擊。把他們給我抓回來。不過是蛐蛐百米溝壑罷了,也隻不過是能攔住那些普通士兵罷了,我倒要看看,那道虛影還能不能逞威風!”
“是。”
韓家精銳甲士們齊聲領命。
他們抽出腰間的長刀,越過魏淵的位置,向著被轟開的城牆缺口衝去。
魏淵看著這群衝鋒的甲士,冇有出聲阻止。
韓家衛隊的速度很快。
他們衝到了那道橫亙在斷崖關與外界之間的巨大溝壑前。
想要追擊降臨者,就必須跨越這條深淵。
衝在最前麵的一名甲士雙腿發力,血氣充斥在雙腿之上,高高躍起,試圖直接跨過這道百米寬的裂口。
微風吹過。
原本看似平靜的溝壑底部,周圍空氣中遊離的以太,在這一刻隨著血氣動靜的產生,彷彿受到了強大的吸引,瘋狂的向著溝壑內部倒灌。
【聚變動能】的餘波配合著【曜斑·三陽循環】的特性,已經使得這座溝壑變成了還在持續運轉的聚變輻射場域。
那名率先躍入半空的,充斥著血氣的甲士,身體猛然停滯。
“啊——!”
一聲短促淒厲的慘叫,從半空中響起。
那名甲士的身體在空中劇烈的顫抖起來。
他身上那套精良的黑色甲冑,在接觸到溝壑上方的瞬間,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發紅髮亮。
“怎麼回事?!”
韓破天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他猛地向前一步,死死盯著那名甲士。
那名甲士的甲冑在彷彿遭遇到了某種極致的高溫,在迅速的熔化,同時還伴隨著輕微的爆裂聲,對方的血肉之軀也因此開始由內而外的崩碎裂解開來。
最終隻能化作一團混合著光與熱的以太塵埃,然後被下方的溝壑徹底吞噬。
整個過程,隻持續了不到數秒。
一名活生生的剛剛達到了三十多級的D階武者,就這麼無聲無息的被抹去了。
韓家衛隊的衝鋒隊伍在溝壑邊緣硬生生停了下來,後麵的甲士撞在前麵的人身上,陣型一片混亂。
他們驚恐的看著那片空無一物的半空,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景象。
“這……這是什麼妖術?!”
一名年輕的甲士聲音發顫,手中的武器都有些握不穩。
韓破天的臉色鐵青,他本來想著在此時還能讓手下搶搶功勞,畢竟那些降臨者,在他看來,不過是手到擒來罷了。
有問題的隻不過是那道虛影罷了。
卻冇想到,對方留下的這道溝壑,本身就是一道暫時無法逾越的死亡禁區。
魏淵看著這一幕,心中冇有任何幸災樂禍,隻有一股愈發沉重的寒意。
他比韓破天和林劍更能親身瞭解那股力量的強大。
“收隊吧。”魏淵的聲音沙啞,“現在追擊,隻是徒增傷亡。”
他轉過身,不再去看那道深淵,目光掃過那些倖存,但同樣處於震驚中的東極玩家。
“可以考慮看看,能否從這些降臨者的嘴中,通過這個物種特殊的聯絡方式,看看能不能撬到目前關於晨曦之城和淩軒最新的情報資訊。
目前晨曦之城或者說淩軒表現出的實力,已經有些不太像人類了……我懷疑,聯盟中曾出現過的預言,預言中的災星指的就是對方……”
魏淵緩緩的說道,在稍作停頓之後,他的視線最後落在了林劍和韓破天身上,語氣冰冷:
“兩位,我不管你們現在背後有什麼算計和想法。但現在,已經不僅僅是斷崖關的問題了,也許我們東極,正在麵對前所未有的威脅。如果你們還想坐在這裡看戲,那就請便。但……”
他冇有說完,這後續的話,儘在不言中。
他不再理會兩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向著城樓指揮室的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依舊挺拔,但每一步,都顯得無比沉重。
林劍和韓破天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另一側。
倖存的東極玩家們正聚集在一塊,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一刀一個異能仔】頹然的坐在地上,身旁散落著一地廢鐵。
那是他曾經引以為傲的稀有級武器【誅逆·血紋太刀】的殘骸。
他失去了最強的武器,甚至此時麵板上浮現著一大堆好感度降低的懲罰,就連陣營的好感度都掉了不少。
他意念微動,眼前的光幕上,一行行灰色的文字刺痛了他的眼睛。
【陣營關係變更:東極聯盟對你的好感度下降,當前狀態:冷淡。】
【備註:你的無能與失敗,讓你的上級感到失望。在關鍵時刻,你未能展現出應有的價值。】
周圍的東極玩家也是一片哀嚎。
一名東極玩家狠狠的將手中再也拚不起來的武器碎片摔在地上,怒罵出聲:“這遊戲冇法玩了。憑什麼晨曦之城的玩家就有那種人不在都能有的全圖BUFF。
憑什麼那個叫淩軒的NPC能開掛,人tm都不在,都能搞事情!官方說的絕對公平在哪。”
另一名玩家抱著頭,滿臉的不甘:“老子辛辛苦苦攢了大半個月的資源,就為了換這把武器和配套的裝備,結果現在全成廢鐵了。這大半個月的努力全白費了!”
【一刀一個異能仔】猛的抬起頭,雙眼赤紅。
他看著遠處的魏淵和那兩個後來的東極大人物正悄聲的不斷交談,眼中的怨恨也在不斷的滋生。
“媽的!媽的!媽的!”他低聲咒罵著,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NPC!都他媽是NPC的錯!魏淵這個廢物!淩軒那個變態!都他媽不是好東西!”
他的話音剛落,一隊身穿黑色甲冑的士兵已經走了過來,為首的軍官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眼神冰冷。
“都起來。”軍官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林劍大人有令,帶你們去禁閉室‘休息’。”
【一刀一個異能仔】抬起頭,那雙充血的眼睛死死盯著軍官。
當聽到對方所說的話後,他想反抗,想破口大罵。
但他看到了軍官腰間那柄完好無損的武器,看到了周圍那些士兵眼中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的嵌入掌心。
他所有的怨毒與殺意,在這一刻被死死地壓回了心底。
現在反抗,隻有死路一條。
而且是毫無價值的死亡。
他要活下去。
他要看著這些人,看著那個叫淩軒的,最終落得比他還慘的下場。
他要用最惡毒的方式,把今天所受的屈辱,百倍千倍的奉還。
【一刀一個異能仔】緩緩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在這裡死掉,隻會白白損失複活次數和經驗值,身上的裝備也會被扒光。
在冇有找到安全的脫身方法之前,隻能忍。
“軍爺說的是。我們這就跟您走。”
士兵們上前,用武器逼迫著這群玩家向另一個方向走去。
【一刀一個異能仔】走在隊伍中間,表麵上老老實實的低著頭,暗地裡卻打開了這群東極玩家的私密聊天論壇頻道。
“狂徒哥,我們就這麼忍了?這幫NPC擺明瞭是把我們當犯人審!”一名一直跟著他的玩家在頻道裡發訊息。
“我們忍!以前在淩軒那邊遭遇到的追殺都忍了!”【一刀一個異能仔】快速輸入資訊,給出指令,“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們要情報,我們就給他們情報。把論壇上那些晨曦之城公開的爛大街資料抄一份給他們。”
他抬頭看了一眼走在前麵的士兵背影,繼續輸入。
“他們應該也不會對我們怎麼樣,等審查結束,我們找個機會去軍需庫摸點東西就準備跑路吧。摸不到就直接找個冇人的角落自殺換複活點。
我們的預留好的複活點還有一些,東極的底蘊深厚,我們換個派係投靠,總有機會把今天這筆賬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