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軍事不能放鬆
【第33章軍事不能放鬆】
------------------------------------------
這一套組合拳,帶著明顯的後世政府經營和特許招標的影子,把鄒普勝和張必先聽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想過,財政問題還能用這種“商業”的手段來解決。
張必先激動得臉色泛紅:
“陛下……此策若能施行,我大漢財政困局,或可迎刃而解!
隻是……其中細節,如區域劃分、標底設定、如何防止商戶串聯壓價等,還需細細斟酌。”
“這是自然。”
陳善坐回龍椅,感覺心情舒暢了不少,“此事就交由張丞相你全權負責,召集相關官吏,儘快拿出具體章程。
記住,法令貴在公平、透明,要讓參與者有信心。”
“臣,領旨!”張必先聲音洪亮,彷彿年輕了十歲。
鄒普勝看著龍椅上雖然年輕,卻已顯露出不凡見識和魄力的皇帝,心中感慨萬千。
先帝剛愎雄才,雖有開拓之勇,卻少治國之仁。
而這位新君,看似在鄱陽湖受創後性情有所改變,少了些驕躁,多了份沉穩,言談舉止間。
竟時常冒出這等發人深省、切中要害的警句良策。
莫非,真是天不亡我陳漢?
處理完讓人頭大的錢糧問題,陳善又將目光投向了軍事。
內部不穩,外敵纔是最大的威脅。
朱元璋在應天虎視眈眈,雖然鄱陽湖一役重創了陳漢,但老朱自己也損耗不小,正在舔舐傷口,消化戰果。
西麵的明玉珍雖名義上歸附,實則自立。
東南的張士誠、方國珍,也都是割據一方的豪強。
“太尉何在?”
陳善問道。
太尉,掌全**事,目前由大漢第一猛將,也是他的“救命恩人”張定邊擔任。
殿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一位身披玄甲,魁梧如山的身影大步走入殿中。
來人約莫四十歲年紀,麵容剛毅,目光如電,顧盼之間自有睥睨之氣,正是號稱“元末第一猛將”的張定邊。
鄱陽湖大戰,陳友諒中箭身亡,全軍潰敗,正是張定邊單騎斷後,血戰護駕,才保著陳善殺出重圍,逃回武昌。
在陳善心中,這位勇冠三軍的太尉,就是他在這個亂世最大的“安全帶”。
“臣,張定邊,參見陛下。”聲如洪鐘,躬身行禮。
“太尉不必多禮。”
陳善親自起身,虛扶一下,這份殊榮,殿內諸臣都看得出分量。
“朕召太尉來,是想議一議軍務。
如今我軍新敗,士氣不振,兵力受損,而四方強敵環伺,尤其是應天的朱元璋,此人梟雄之姿,絕不會給我等喘息之機。
依太尉之見,我軍當如何應對?”
張定邊站直身體,如一座鐵塔,他沉聲道:
“陛下,當務之急,是整軍備武,穩固防線。
朱元璋雖勝,然其此戰亦折損不少,且需分兵防範張士誠、方國珍,短期內大規模用兵可能性不大。
但其小股騷擾,試探我軍虛實,必不可免。”
他走到殿中懸掛的粗略地圖前,手指點向幾個關鍵位置:
“武昌乃根本,必須重兵駐防。江陵為西部門戶,不容有失。
此外,鄱陽湖雖失,但江西部分地區仍在手中,需派得力乾將鎮守,倚仗山水之險,層層設防,拖延朱元璋西進步伐。”
他的分析清晰明瞭,完全是基於現實情況的穩妥之策。
陳善一邊聽,一邊點頭。
張定邊不僅是勇將,更是帥才,曆史上若非陳友諒不聽其言,鄱陽湖勝負猶未可知。
“太尉所言甚是。”
陳善表示讚同,但他想得更遠,
“消極防禦,終是下策。朕以為,除了整軍,更需‘攻心’。”
“攻心?”
張定邊濃眉一挑。
“對。”
陳善道,“其一,對內,整肅軍紀,撫卹傷亡。
父皇在時,軍法嚴峻,將士雖有畏,卻少感念。
朕意,提高軍餉標準,按時發放,絕不拖欠!
陣亡將士家屬,務必妥善撫卹,傷者厚加賞賜。
要讓將士們明白,他們是在為保衛家園而戰,為能讓他們過上好日子的朝廷而戰,而非僅僅為了朕一人之野心。”
他頓了頓,想起後世軍隊建設的一些理念,斟酌道:
“軍中可設‘教導官’,不掌兵權,專司宣講朝廷政策,關心士卒疾苦,提振士氣。
要讓每一個士兵都知道,為何而戰,為誰而戰!”
張定邊眼中精光閃動。
他帶兵多年,深知士氣的重要性。陳善這番話,直指要害。
一支有信仰、有歸屬感的軍隊,和一支隻為吃糧當兵的軍隊,戰鬥力是天壤之彆。
“其二,對外,”
陳善繼續道,“針對朱元璋的輿論攻勢。
朱和尚不是喜歡標榜‘驅逐胡虜,恢複中華’嗎?
那我們也可以打這個旗號。父皇當年也曾反元,隻是後來策略有變。
如今,我們要重新高舉抗元大旗,至少表麵上如此。
同時,派人散播言論,就說朱元璋與元廷暗中勾結,欲行王保保、察罕帖木兒之事,名為抗元,實為割據自雄。
真真假假,混淆視聽,動搖其民心軍心。”
鄒普勝撫掌讚歎:
“陛下此計大善!輿論戰場,不見刀光,卻可殺人誅心!
朱元璋崛起迅速,內部並非鐵板一塊,此計必能使其疑神疑鬼,牽扯其精力。”
張定邊也深深點頭,看向陳善的目光,除了原有的忠勇,更多了一份信服。
這位年輕皇帝,在經曆了生死大劫後,彷彿脫胎換骨,不僅思慮周詳,手段更是層出不窮,既有仁德之心,又有權謀之術。
“陛下思慮之深,臣不及。”
張定邊誠心道,“整軍、撫民、惑敵,三管齊下,我陳漢必能穩住陣腳。”
陳善看著這位勇猛可靠的太尉,心中稍安。
他走上前,拍了拍張定邊堅實的臂甲,語氣誠懇:
“太尉,軍中之事,朕就全權托付與你了。
有你坐鎮,朕方能安眠。
你,就是朕的……嗯,就是朕的定海神針!”
“定海神針?”
張定邊雖不解其確切含義,但能感受到其中毫無保留的信任和倚重,頓時心潮澎湃,單膝跪地,慨然道:
“臣,張定邊,必竭儘全力,練精兵,固疆土,以報陛下知遇之恩!
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夜色漸深,漢宮禦書房內,燈火通明。
白日的朝議結束了,但陳善的工作遠未停止。
他埋首於一堆各地送來的密報和文書之中,鄒普勝和張必先陪坐在下首,三人進行著更深入的探討。
陳善拿起一份關於明玉珍動向的情報,若有所思:
“鄒先生,張丞相,你們覺得,西麵的明玉珍,我們該如何對待?”
張必先道:
“明玉珍占據巴蜀,閉關自守,雖奉我朝正朔,但聽調不聽宣。
目前我軍無力西顧,宜遣使安撫,維持現狀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