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團隊建設的重要性

【第34章團隊建設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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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普勝卻緩緩搖頭:

“安撫固然需要,但亦需防範。

明玉珍偏安一隅,非雄主之姿,其子明升年幼,將來必生變故。

陛下,老臣以為,可暗中加強與巴蜀境內一些實力派將領的聯絡,以備不時之需。

同時,在邊境開設榷場,加強商貿往來,以經濟利益捆綁,使其不敢輕易背盟。”

陳善點頭,鄒普勝不愧是老謀深算,考慮得更長遠。

“先生所言極是。國與國之間,冇有永恒的朋友,隻有永恒的利益。

我們要做的,就是讓維持與我們的關係,成為對明玉珍最有利的選擇。”

“冇有永恒的朋友,隻有永恒的利益……”

張必先細細品味著這句話,隻覺得冰冷而現實,卻又直指本質。

這位陛下,哪裡像是個深宮中長大的太子,倒像是個看透了世情紛爭的……老狐狸?

陳善放下情報,又提起另一個話題:

“關於內部清理,那個李甫……證據確鑿嗎?”

鄒普勝神色一凜:

“回陛下,其與應天往來書信,已被我們截獲。

雖言辭隱晦,但通敵之嫌,確鑿無疑。”

陳善沉默片刻。

李甫是陳友諒舊臣,在江西一帶頗有影響力。

殺,固然可以立威,震懾宵小,但也可能引發原陳友諒舊部的人心惶惶。

不殺,則國法難容,隱患巨大。

他想起後世的一些管理哲學,緩緩道:

“治大國如烹小鮮,既不能操之過急,也不能優柔寡斷。

李甫通敵,罪證確鑿,必須嚴懲,以儆效尤。

但其家族若無參與,不必株連。

同時,昭告天下,言明其罪狀,重點強調其背叛的不是朕個人,而是我大漢全體將士百姓浴血奮戰守護的基業。

將個人恩怨,上升到大義名分。”

他頓了頓,補充道:

“另外,藉此機會,對朝中百官進行一次‘忠誠教育’。

告訴他們,朕用人,不看出身,隻看才能與忠誠。

過去之事,既往不咎,但從今往後,若再有心懷二誌者,李甫便是前車之鑒。

但若能忠心任事,朕絕不虧待。”

“恩威並施,賞罰分明。”

鄒普勝總結道,對陳善的處理方式十分讚同,

“陛下此舉,既可肅清內奸,又能安撫人心,凝聚力量,老臣佩服。”

張必先也道:

“陛下把握分寸,恰到好處。”

陳善歎了口氣,揉了揉眉心:

“朕也是被逼無奈啊。這皇帝,真不是人乾的活兒。

你們說,那朱元璋,此刻是不是也像朕一樣,在熬夜批閱奏章?”

張必先笑道:

“陛下勤政,乃萬民之福。

那朱元璋起於微末,想必更是辛苦。”

陳善搖了搖頭,帶著一絲自嘲,也帶著一絲看透曆史的淡然:

“他辛苦,但他身邊有李善長打理庶務,有劉伯溫運籌帷幄,有徐達、常遇春攻城略地。

團隊建設很重要啊……我們現在,就是在打造我們自己的團隊。”

他看向鄒普勝和張必先,語氣真誠:

“鄒先生,張丞相,朕年輕識淺,經驗不足,這偌大江山,千頭萬緒,今後還要多多倚仗二位。

望二位能不吝才智,助朕重整河山。”

鄒普勝和張必先聞言,連忙起身,躬身道:

“臣等必鞠躬儘瘁,死而後已!”

陳善讓他們坐下,看著跳動的燈花,忽然有些出神,輕聲吟道: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這皇帝之路,纔剛剛開始啊。”

這句來自屈原《離騷》的名句,在此情此景下被吟出,帶著無儘的感慨與堅定的決心。

鄒普勝和張必先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與動容。

這位陛下,胸中到底還藏著多少他們未知的錦繡?

窗外,武昌城的夜色深沉,但禦書房內的燈光,卻彷彿這亂世迷途中,一盞微弱卻頑強不滅的希望之火。

《恤商令》與鹽鐵茶專賣競標的新政,如同在沉寂的湖麵投入兩顆巨石,在陳漢控製區域內激起了巨大波瀾。

降低關稅、統一稅則、嚴禁勒索的條款,讓往來於長江一線的商賈們將信將疑。

長久以來,官府的信譽實在算不上好,“與虎謀皮”是商人們對官府的普遍看法。

但武昌、江陵等地新設立的官營貨棧,那堅固的庫房和身著統一號服、紀律嚴明的護衛,又確實給人一種不一樣的感覺。

有幾個膽大的商隊嘗試著按照新規矩走了幾趟,發現沿途關卡果然不再刁難,稅率清晰明瞭。

在貨棧存貨也確實安全便捷,雖然要交些費用,但比起以往被層層盤剝和貨物損耗的風險,簡直劃算太多。

口耳相傳的力量是巨大的。

漸漸地,往返於陳漢境內的商船明顯增多,武昌、江陵的碼頭前所未有的繁忙起來。

市麵上的貨物種類豐富了,價格也因流通成本降低而有所下降,民間竟隱隱顯露出一絲復甦的生機。

張必先負責的鹽鐵茶專賣競標,則遇到了更大的阻力。

利益重新分配,必然觸動原有的蛋糕。一些原本依靠與官府關係壟斷這些生意的豪強巨賈。

對新政極為牴觸,或明或暗地進行抵製,甚至串聯起來,試圖在首次競標中壓價。

禦書房內,張必先麵帶憂色地向陳善彙報:

“陛下,三日後便是首次鹽引競標之期,但武昌、江夏幾家大商戶放出風聲。

言說朝廷此法乃是與民爭利,盤剝過甚,他們不會參與,也勸他人莫要上當。”

陳善正在翻閱一本他自己憑記憶整理的、關於基礎農業技術的小冊子,聞言頭也不抬,淡淡道:

“與民爭利?他們代表得了‘民’嗎?他們口中的‘民’,不過是他們自己罷了。

盤剝?

朕定的底價和分成比例,比他們以往私下運作的成本低得多,利潤空間更大,何來盤剝?”

他放下冊子,看向張必先:

“丞相,記住,我們不是在請求他們合作,而是在提供一種更規範、更有利可圖的合作方式。

他們不參與,是他們的損失。

你立刻放出訊息,此次競標,不僅麵向湖廣商戶,也歡迎江西、乃至江浙一帶的有實力、有信譽的商號參與。

同時,將競標規則和利潤分析,寫得更加明白透徹,張貼於各處城門、碼頭,讓所有人都看得懂。”

“另外,”

陳善嘴角露出一絲冷意,“派人去‘提醒’一下那幾家串聯的,告訴他們,朝廷既然能立新規矩,也能查舊賬。

若他們安分守己,以往之事,朕可以不予追究。

若執意要跟朝廷作對,那就彆怪朕翻臉無情,看看是他們脖子硬,還是朝廷的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