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妖獸。不是散修。是那種她已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陰冷氣息——魏忠。

他居然還在白鷺城？叛逃弟子已經被抓，黑衣騎士也被擊退了，他一個被歸一宗除名的黑市情報販子，還有什麼理由留在白鷺城？除非他的任務目標根本不是叛逃弟子，也不是陸清寒——而是她。或者淩墨夜。

蘇暖暖不動聲色地退回到自己的房間，關好門窗，將指尖蓄滿驚雷指的靈力。她坐在床邊，將感知力凝聚成一根極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向客棧後門外那條冇有名字的小巷。魏忠的靈力波動在小巷深處停留了片刻，然後開始往城東方向移動。

她收回感知力，冇有選擇跟蹤。今夜的資訊已經夠多了，貿然追擊一個底細不明、身上帶著照妖鏡碎片的人，風險太大。但她確實感到好奇——魏忠手裡的那些情報，到底是他自己收集的，還是有人借他的手在向外傳遞？如果是後者，那個躲在幕後的人，又是誰？

她正準備熄燈休息，係統麵板忽然彈出一條新的任務推送。推送的時間很巧，巧得像是在迴應她心裡這個疑問：

隱藏任務已解鎖：幕後之人

任務描述：追查在黑風山脈、白鷺城及太虛宗選拔中暗中佈局的勢力，查明其首領的真實身份。

任務獎勵：修為 1000，《破妄訣》第二重修煉資格，隨機上品法器×1

失敗懲罰：太虛宗內應將獲得你的完整情報。

任務備註：今天你暫時放棄追蹤魏忠，但線索並未中斷。明天一早，城東坊市第三個攤位，有一個穿著灰色鬥篷的人會賣給你一份地圖——買下它。無論多貴。

蘇暖暖盯著這條備註看了好幾秒。係統從來冇有用這種語氣給她發過任務。之前的任務是“請對青雲劍尊說你就是遜啦並全身而退”或者“在食堂當眾跳鋼管舞”，畫風清奇但不失幽默。而這次的任務，語氣冷靜、目標明確、情報具體，像是換了一個人在操作。

“係統，你怎麼知道明天會有人在坊市賣地圖？”

本係統具有有限的因果推演能力。基於當前所有已知情報，推演結果顯示：有超過85%的概率，明天城東坊市第三個攤位會出現跟當前任務相關的情報源。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理，但蘇暖暖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她在心裡暗暗記了一筆——係統的行為模式在靠近太虛宗之後開始發生變化，從之前那個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社交牛逼症係統”，慢慢變得更有目的性，像是在引導她往某個方向走。

不過眼下她冇空深究係統的事。她將《破妄訣》的感知力維持在最低功耗的警戒狀態，閉上眼睛強迫自己進入修煉狀態。明天一早要去城東坊市找那個灰色鬥篷的人，還要繼續追查魏忠的行蹤，隊伍也需要補給物資，她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夜漸漸深了，白鷺城在月色中安靜下來。客棧大堂的喧鬨聲不知何時已經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夫隱隱約約的梆子聲和遠處河水流淌的聲音。

而在城南一棟廢棄民居的地下深處，一個戴著青銅麵具的黑衣騎士單膝跪在一座簡易傳訊法陣前。法陣的靈光映在他青銅麵具的眼眶處，留下兩個幽深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