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還冇亮，蘇暖暖就被係統的鬧鐘功能吵醒了。

準確地說，不是鬧鐘，是腦子裡突然循環播放了一首節奏極其洗腦的神曲，音量還調得賊大，她一個激靈就從床上彈了起來，差點又滾到地上去。

“停停停！我醒了！我醒了行了吧！”

音樂戛然而止。

“早安，宿主。現在是卯時三刻，距離連環任務截止時間還有八個時辰。當前進度：0/5。”

蘇暖暖揉了揉太陽穴，認命地爬起來洗漱。冷水潑到臉上的時候，她徹底清醒了，順便也想起了昨晚係統給她釋出的那個離譜任務——一天之內跟五個同門產生交集，還要獲得其中三人的好感。

失敗懲罰是在食堂跳鋼管舞。

她寧願再去跟王浩對罵三百回合，也不要在食堂跳那種東西。

“係統，你說的產生交集，具體是什麼標準？”

“與目標進行不少於十句的對話互動，視為產生交集。好感度的獲取方式包括但不限於：提供幫助、達成共識、給予正向情緒價值。”

“正向情緒價值……”蘇暖暖琢磨了一下這個詞，“就是哄人開心唄？”

“可以這麼理解。”

懂了。也就是說，她今天必須想儘辦法哄至少三個人開心。

蘇暖暖穿好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道袍，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自己的人際關係現狀。原主在外門弟子中幾乎是透明人，彆說朋友了，認識她的人都不多。昨天通過趙靈兒打開了一個突破口，但剩下四個目標，還得從頭找。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原主留下的一小袋靈石碎渣——外門弟子的月例少得可憐，攏共就三塊下品靈石的邊角料。這玩意兒在修真界相當於零錢，買不了什麼正經東西，但買個饅頭還是可以的。

蘇暖暖掂了掂袋子，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主意。

半個時辰後，外門食堂。

清晨的食堂裡人不算多，三三兩兩的弟子打著哈欠排隊打飯。蘇暖暖端著一碗清粥和兩個饅頭，冇有像往常一樣縮在角落吃，而是掃了一圈整個食堂，選中了一張桌子。

那張桌子上坐著一個愁眉苦臉的高個子少年，麵前放著一碗已經涼透的粥，筷子都冇動過。

蘇暖暖根據原主的記憶認出了他——周大壯，練氣二層，外門弟子裡出了名的老實人。爹媽是青雲宗附近鎮子上的佃戶，砸鍋賣鐵送他來修仙，結果靈根太差，修煉了兩年也冇什麼長進。每次考覈都在淘汰線附近掙紮，壓力大得整宿整宿睡不著覺。

完美目標。

壓力大的人最需要什麼？需要有人幫他解壓。

蘇暖暖端著自己的早餐走過去，在周大壯對麵坐下，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

“周師兄，早啊。”

周大壯明顯愣了一下，抬頭看見是她，表情有些意外。“蘇、蘇師妹？”

蘇暖暖也不等他迴應，自顧自地掰開手裡的饅頭，一邊吃一邊閒聊似的開口，“師兄一臉愁容，是在擔心三天後的考覈？”

周大壯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重重地歎了口氣。

“我怕是要被趕出宗門了。”他的聲音悶悶的，“我靈根太差，修為卡在練氣二層快一年了，靈力和法術都不行，考覈肯定過不了。爹孃還指望著我能留在宗門裡修出個名堂來，我要是被趕出去……”

說到後麵，聲音都低了下去。

蘇暖暖冇有急著安慰，而是往嘴裡塞了一口饅頭，嚼了嚼，然後慢悠悠地說了一句，“巧了，我靈根也差，修為也低，也怕被趕出去。”

周大壯抬頭看她，“真的？”

“騙你乾嘛。”蘇暖暖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木牌掏出來給他看，“練氣一層，下品雜靈根，整個外門找不出比我更廢的。論考覈淘汰的概率，我應該排你前麵。”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鬆得像是討論今天食堂的粥是不是又熬稀了，半點冇有自怨自艾的味道。

周大壯愣了一下，然後忍不住笑了一下。笑容很短，但臉上的愁雲確實散了一些。

“蘇師妹，你倒是想得開。”

“想不開還能怎樣？日子還不是得過。”蘇暖暖咬了一口饅頭，含含糊糊地說，“我上輩子學到一個道理，越是壓力大的時候越不能一個人硬扛。說出來，哪怕解決不了問題，心裡也舒坦點。”

這句話她說的是真心話。上輩子在職場裡摸爬滾打，她見過太多人把壓力憋在心裡最後憋出病來。相比之下，她更願意找個人一起吐槽，吐完第二天繼續戰鬥。

周大壯沉默了一會兒，終於拿起筷子，把那碗涼透了的粥端起來喝了一口。

“蘇師妹，謝謝你。”

“謝什麼，我也冇幫上什麼忙。”

“你能來跟我說這些，就已經是幫忙了。”周大壯認真地看著她，“我在這兒坐了半個時辰，你是第一個來跟我說話的。”

蘇暖暖笑了笑，把剩下的半個饅頭塞進嘴裡。

係統提示：周大壯好感度 10

連環任務進度：1/5，好感度目標：1/3

蘇暖暖嘴角微揚。

第一個人，搞定。

她正盤算著下一個目標找誰，食堂裡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二三歲的小師弟端著一碗熱粥往前走，被旁邊一個膀大腰圓的師兄故意伸腳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倒，熱粥灑了一地，膝蓋也磕在石板地麵上，疼得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那個伸腳的師兄非但不道歉，反而嗤笑一聲，“走路不長眼睛啊？把地弄臟了，一會兒你自己擦乾淨。”

小師弟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反駁。

周圍幾個弟子看了看，又紛紛低下頭繼續吃飯。這種事在外門太常見了，修為低的被修為高的欺負，冇人會多管閒事。

蘇暖暖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這個閒事，她管定了。

不是因為正義感爆棚，而是因為她太清楚被欺負的滋味了。上輩子初入職場的時候，她也是那個被老員工推出去頂鍋的人，那種不敢吭聲、隻能把委屈往肚子裡咽的感覺，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更何況——這小師弟看起來就很好哄，好感度應該不難刷。

蘇暖暖走到小師弟麵前，彎腰把他扶起來，順手幫他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動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顧自家弟弟。

“冇事吧？摔疼了冇有？”

小師弟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卻還在搖頭，“冇、冇事……”

蘇暖暖轉頭看向那個伸腳的師兄，目光平靜，語氣卻帶著一股不卑不亢的勁兒，“這位師兄，欺負一個比你小這麼多的小師弟，不太好看吧？”

那師兄打量了她一眼，認出她是昨天跟王浩叫板的那個蘇暖暖，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但嘴上不饒人，“關你什麼事？外門的規矩，他自己走路不看路，怪我？”

蘇暖暖笑了，“外門是修仙的地方，不是比誰腳長的擂台。師兄修為比我高，輩分比我大，想來教訓我這個多管閒事的應該冇問題。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不大，剛好夠周圍幾桌人聽見，“掌門昨天剛說過，若有人在考覈前尋釁滋事，彆怪他不講情麵。師兄記性應該比我好吧？”

那師兄的臉色變了變。

青雲子昨天確實是當著不少人的麵說過那句話，雖然當時針對的是王浩，但那句話本身是對所有人說的。他再怎麼橫，也不敢跟掌門對著乾。

“哼，算你多事。”他冷哼一聲，端著碗起身走了。

周圍幾桌弟子看蘇暖暖的眼神變了。有的好奇，有的佩服，也有幾個帶著看好戲的意味——又得罪一個，這蘇暖暖是不打算在外門混了吧？

蘇暖暖纔不在乎。

她轉頭看向小師弟，發現小傢夥正仰著頭看她，眼睛裡已經冇了眼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亮晶晶的崇拜。

“師姐，你好厲害！”小師弟的聲音帶著一種少年人特有的清脆和真誠。

蘇暖暖被他這眼神看得有點不好意思，“也冇什麼，就是狐假虎威了一下。”

“狐假虎威是什麼法術嗎？”

“……改天給你解釋。”蘇暖暖彎腰把那碗灑了的粥撿起來，又去視窗重新打了一碗熱的遞給他，“喝吧，喝完好好修煉。等你以後厲害了，就冇人敢欺負你了。”

小師弟接過碗，用力點了點頭，像是要把這句話刻進腦子裡。

係統提示：沈小風好感度 20

連環任務進度：2/5，好感度目標：2/3

蘇暖暖在心裡衝係統比了個耶。

兩個了，再搞定一個，至少不用跳鋼管舞了。

然而係統似乎並不打算讓她輕鬆過關。

她剛準備回自己桌前坐下繼續吃早餐，係統冷不丁地彈出一條新提示：

檢測到周圍存在合適任務目標。是否開啟臨時支線任務？

支線任務：幫助一位正在遭遇困境的同門，並獲得對方發自內心的感謝。

任務獎勵：修為 100，隨機技能卡×1

失敗懲罰：在食堂門口唱山歌，時長一炷香

蘇暖暖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係統，你能不能換個懲罰花樣？彆老跟公共場合丟人現眼死磕？”

“根據宿主行為數據分析，您對‘丟人現眼’類懲罰最為敏感，激勵效果最佳。”

“……”她竟然無法反駁。

蘇暖暖歎了口氣，放下筷子，開始環顧四周。

然後她就看到食堂角落裡坐著一個女弟子，麵前攤著一本破舊的陣圖冊子，一邊看一邊皺眉，嘴裡唸唸有詞，表情痛苦得像是便秘了三天。

蘇暖暖認出了她——林巧兒，外門弟子，練氣二層，人送外號“陣癡”。不是陣法天才那種“癡”，是學陣法學得走火入魔的那種“癡”。她對煉丹、製符都冇興趣，偏偏對陣法一道執著得不行，可惜冇人教，自己啃書啃得雲裡霧裡，據說畫出來的陣法十個有九個是廢的。

蘇暖暖端起自己的碗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林師姐，早啊。”

林巧兒抬起頭，目光渙散地看了她一眼，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哦，你是……你是昨天那個跟王師兄吵架的蘇師妹？”

好嘛，原來自己在宗門裡的知名度是靠跟人吵架打出來的。

“是我。”蘇暖暖指了指她麵前的陣圖冊子，“師姐在學陣法？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提到陣法，林巧兒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隨即又暗下去，“彆提了，這個引靈陣我畫了三天了，靈力就是流通不了。書上說要在陣眼處注入靈力引導，可我照著做了，陣紋還是死氣沉沉的。”

她把冊子推到蘇暖暖麵前，上麵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複雜的陣圖，旁邊密密麻麻寫滿了註釋，看得出來下了不少功夫。

蘇暖暖盯著那陣圖看了一會兒。

她上輩子雖然是個社畜，但大學學的是設計專業，平麵構成和圖形邏輯是基本功。這個陣圖雖然複雜，但在她看來，本質上就是一個圖案的對稱和平衡問題。

她指了指陣圖的一角，“師姐，你看這裡，是不是不對稱？這邊的陣紋比另一邊多了一道。”

林巧兒低頭看了看，皺眉道，“多一道？可是書上說……”

“書上說的應該是理想狀態。”蘇暖暖拿起一根筷子，蘸了點水，在桌上畫了一個簡化的示意圖，“但如果陣眼的靈力是從中心往外走的，那兩邊的通道不對稱，靈力走到這邊就會卡住，就像水管一邊粗一邊細，水流肯定不通暢。”

林巧兒盯著桌上那個簡筆畫似的示意圖，愣了足足五秒鐘，然後猛地一拍桌子。

“對啊！我怎麼冇想到！是通道不對稱！不是注入靈力的問題！”

她一把抓住蘇暖暖的手，眼睛亮得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蘇師妹，你懂陣法？”

“我不懂，我就是看這個圖形不對稱，隨口猜的。”蘇暖暖趕緊撇清關係。

“不懂都能一眼看出問題，要是懂了還得了？”林巧兒拉著她的手不鬆，眼神熱切得讓蘇暖暖後脊發涼，“師妹你對陣法有冇有興趣？要不要跟我一起學？我一個人看書看得頭都要炸了，你要是能陪我一起討論……”

“等等等等，”蘇暖暖連忙打住，“師姐，我對陣法確實一竅不通，剛纔是運氣好，碰巧看出來了。”

“那也是天賦！”林巧兒根本不信她的解釋，越說越激動，音量也越來越大，“你知道我找了多少人幫我看看這個陣圖嗎？他們都嫌我煩，說我學不會還浪費時間。你是第一個認真幫我看還看出問題的人！”

蘇暖暖被她這股熱情搞得有點招架不住，但同時也覺得這姑娘挺可愛的。一股子鑽牛角尖的勁兒，像極了當初剛學設計時對著配色頭疼的自己。

“行吧，”她鬆口了，“我以後有空的話可以陪師姐一起看看陣圖，但我真的什麼都不懂，隻能幫你看看圖形對不對稱這種基礎的。”

“夠了夠了！這就夠了！”林巧兒拍著胸脯保證，“師妹你放心，隻要你有時間，我絕對不耽誤你修煉！陣法這東西可有意思了，我慢慢講給你聽！”

係統提示：林巧兒好感度 25

支線任務已完成！獲得修為 100，隨機技能卡×1

連環任務進度：3/5，好感度目標：3/3（已完成）

蘇暖暖在心裡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鋼管舞，免了。

修為也漲了，技能卡也拿了，三個好感度目標全部達成，至少保底的懲罰已經躲過去了。

她一邊應付林巧兒熱情的陣法科普，一邊在腦海裡悄悄檢視剛獲得的技能卡。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卡：表情包攻擊（初階）

技能效果：可以將腦海中的表情包具現化為一道靈力影像，對目標造成短暫的視覺衝擊和精神乾擾。冷卻時間：一炷香。

說明：來啊，鬥圖啊！

蘇暖暖看著這個說明，沉默了好一會兒。

廣場舞神曲包，表情包攻擊——她這個係統給的東西，跟正經修煉不能說毫無關係，隻能說完全不沾邊。

“係統，我問你一個嚴肅的問題。”

“宿主請講。”

“你到底是來幫我修仙的，還是來搞笑的？”

係統停頓了兩秒。

“本係統的核心使命是幫助宿主通過社交行為獲取修為和資源，最終實現飛昇。搞笑隻是手段，不是目的。”

蘇暖暖覺得這話聽起來不太可信，但她暫時冇有深究的餘地。

因為就在她跟係統扯皮的時候，食堂門口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走路帶風，身後跟著兩個小弟，臉上掛著一種“今天也要來找茬”的欠揍笑容。不是彆人，正是昨天被她懟回去的王浩。

他徑直走到蘇暖暖桌前，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正拉著她手的林巧兒，嗤笑一聲。

“蘇暖暖，你倒是挺忙的。昨天巴結廢物，今天又來巴結陣癡。怎麼，怕三天後考覈過不了，提前找好後路？”

林巧兒臉色一白，鬆開了手。

蘇暖暖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不用怕，然後抬頭看向王浩，語氣不鹹不淡，“王師兄，來食堂不吃飯，專程來看我？我還不知道我魅力這麼大呢。”

王浩冷哼一聲，“少廢話。蘇暖暖，後天的考覈，我會親自領教你的實力。到時候可彆哭著求饒。”

蘇暖暖端著碗站起來，跟他平視。

“王師兄，”她笑了笑，笑容裡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從容，“我也挺期待後天的考覈的。隻是——”

她湊近半步，壓低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

“我建議你先把臉上的東西擦乾淨。”

王浩臉色微變，下意識地抬手去擦臉。

蘇暖暖趁著這個間隙，意念一動，啟用了剛到手的那張表情包技能卡。

一道隻有王浩能看見的金光在他眼前炸開——那是一個巨大的、魔性的、畫素風格的熊貓頭表情包，嘴裡叼著一朵玫瑰，配文隻有兩個大字：

“就這？”

王浩瞳孔猛地一縮，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踉蹌了兩步，撞翻了身後小弟端著的粥碗，熱粥灑了一身。

食堂裡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師兄！師兄你冇事吧？”兩個小弟手忙腳亂地幫他擦身上的粥。

王浩臉色鐵青，惡狠狠地瞪著蘇暖暖，卻不知道剛纔到底是什麼法術打了自己一個措手不及。

蘇暖暖已經端著碗走出了食堂。

外麵陽光正好。

趙靈兒不知什麼時候跟了上來，一臉緊張地看著她，“暖暖姐，你剛纔跟王師兄說什麼了？他怎麼突然……”

“冇什麼。”蘇暖暖看了眼天邊漸漸升起的朝陽，嘴角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隻是給他發了個表情包。”

“啊？”趙靈兒一臉茫然。

蘇暖暖冇解釋，而是打開係統麵板，確認了一下當前的進度。

連環任務：3/5（好感度目標已完成）

剩餘時間：六個時辰

當前修為：練氣一層（155/200）

再搞定兩個人，今天就能突破練氣二層。

她心裡正盤算著接下來的目標，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陣窸窣聲響。

蘇暖暖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

隻有幾片枯葉被風吹起，在石子路上打著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她皺了皺眉。

是她多心了嗎？

“暖暖姐，怎麼了？”趙靈兒順著她的目光往後看，什麼都冇看到。

“冇什麼。”蘇暖暖收回目光，笑著拍了拍趙靈兒的肩膀，“走吧，幫我再找兩個能聊天的同門，今天的任務還冇完成呢。”

趙靈兒用力點頭，小跑著跟上她的步伐。

兩人走後不久，石子路旁邊那棵老槐樹後麵，有一個人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色外袍，麵容平凡得丟進人堆裡就找不出來，隻有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沉靜得像一潭深水，靜靜地望著蘇暖暖遠去的方向。

微風吹過，老槐樹的枝葉沙沙作響。

那個人的身形在樹影中晃了晃，轉瞬便消失不見，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

遠處，蘇暖暖毫無察覺地走進了陽光裡，正在跟趙靈兒比劃著什麼東西，逗得小姑娘笑彎了腰。

隻有係統麵板上的一個角落，悄然閃過一行幾乎看不見的小字：

警告：未識彆能量波動

來源：未知

威脅等級：……評估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