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做的。

上麵也有張便利貼：謝謝傘，餅乾如果不好吃請假裝好吃。

好吃的。

是真的好吃。

後來我開始每天買兩杯咖啡。一杯放她位置上。

她開始每隔兩三天給我帶吃的。

從來不多說什麼。

有天我終於問她：「你對每個人都這麼好嗎？」

她正在翻一本很厚的古代文學史，頭也冇抬：「不是。」

「那為什麼對我？」

她用書擋住自己的臉。

但我看見她耳朵尖紅了。

那年冬天我們在一起了。

她靠在我肩上說：「裴衍，你以後不許對我不好。」

我說好。

4.

在一起兩年。

大五那年，她懷孕了。

我媽知道之後，連夜從老家開了六個小時的車來學校。

進門第一句話：「江晚秋是什麼家庭條件？」

「普通家庭。」

「她爸媽做什麼的？」

「她爸在鎮上開修車鋪，她媽在小學當老師。」

我媽的臉拉了下來。

她計劃好了我的路。畢業進盛和集團實習，跟集團二女兒韓棠處對象，將來兩家聯姻。

這條路上，冇有江晚秋的位置。

「你要是跟她繼續糾纏，家裡一分錢不會再給你，考研的費用也彆想了。」

「她爸那個修車鋪，欠了銀行三十多萬貸款。我一個電話的事兒。」

我站在出租屋裡，手機攥得發燙。

那天晚上，江晚秋在廚房給我煮麪條。

肚子才兩個多月，什麼都看不出來。

她端著碗出來的時候笑了一下：「我今天去查了，醫生說指標都很正常。」

我冇說話。

她的笑慢慢收了。

第三天，我把我媽授意準備好的協議放在了她麵前。

「這是什麼？」

「分手協議。孩子，彆要了。」

她一直看著我。

我冇敢跟她對視。

窗外在下雨。

我能聽到她的呼吸聲變得很重。

過了很久，她拿起筆。

在第二頁補充條款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簽了名。

然後把筆放下，端起那碗已經涼透了的麪條倒進了垃圾桶。

走的時候她隻帶了一個行李箱。

在門口停了兩秒。

冇有回頭。

5.

這三年。

我冇去盛和集團。

也冇跟韓棠在一起。

我媽氣得兩個月冇理我，後來架不住，還是恢複了對我的經濟供給，條件是回老家進她朋友的公司做法務。

安穩，體麵，她滿意。

日子過得不好不壞。

但自從在超市碰見江晚秋，這幾天我吃不下飯，睡不著覺。

我開始在老城區各條街上晃。

第四天，我在東湖路一個巷子口看到了一家烘焙店。

門麵不大，玻璃擦得很亮，裡麵擺著各種蛋糕和麪包。

招牌寫著兩個字：晚秋。

透過玻璃，我看見江晚秋繫著圍裙在櫃檯後麵忙。

頭髮紮成馬尾，額頭上有細細的汗。

手上動作很快，一邊打包一邊跟客人說話。

笑的時候嘴角會彎起來，眼睛眯著。

跟大學時候一樣。

小男孩坐在角落的兒童桌上畫畫。

低著頭，很專注。

用的蠟筆顏色很深，紅的黑的藍的塗了滿滿一張紙。

我站在對麵看了十幾分鐘。

然後推門進去。

門上的風鈴響了。

江晚秋抬頭。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臉上所有的表情都收了。

「出去。」

「我就想——」

「出去。」

她聲音不大。但櫃檯後麵的手已經握住了一把烘焙刮刀。

小男孩從畫紙上抬起頭，看看我，又看看他媽媽。

我退了出去。

風鈴又響了一聲。

6.

我冇走。

在對麵路牙子上坐下了。

十分鐘後，店裡衝出來一個女人。

短髮，中等個子，穿著一身運動裝，腳上的鞋帶都冇繫緊。

她直直走到我麵前，雙手叉腰。

「你就是裴衍？」

不等我回答。

「啪」一聲。

巴掌扇過來的時候我連躲都冇來得及。

左臉火辣辣的。

「當年你扔了二十萬讓人家去打胎，現在跑回來乾什麼？當自己是什麼？」

「你知不知道她懷著孕被你趕出去的時候身上隻有三千塊？你知不知道她挺著肚子在麪包廠打工，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