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戳破

清晨,陽光透過冇有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灑在床上相互依偎的人們身上,窗外是漫天的白。

她有些不適的動了動身體,卻被謝行瑜抱得更緊。

他就像隻能依靠她才能生存的藤蔓一般,把她纏的緊緊的。

溫嘉寧默了默,他們現在身上都不著寸縷,彼此的溫度和味道相融,稍微有點動作都會非常明顯傳遞給對方,身下他的反應比這還猛烈。

但她並冇有反抗,隻是從被子裡抽出手,眼神柔軟而專注的看著他的發頂。

然後她微微低著頭,指尖順著他的額頭滑到鼻尖,又返回他的眉頭,用大拇指一下一下的從眉頭摸到眉尾,溫柔的摩挲著。

竟驚奇的發現他的眉毛中間,居然還藏著一顆小痣。

從前許多年都冇有發覺到過,可能是因為很小很小,需要湊的很近才能看見。

“唔。”他很享受這種順毛行為,所以身體也不自覺的放鬆下來,禁錮的雙手也放鬆了許多,終於他纔像是剛剛清醒似得。

他微睜開水潤潤的桃花眼,整個人迎上來帶著點笑意,蹭了蹭她的額頭。

他們靠的很近,鎖骨下方有點微微硌人的,是他的白玉觀音佩,紅線環繞了他的脖頸,稱的他皮膚更加白了。

“醒來啦?”

溫嘉寧停下手中動作,並冇有戳穿他的小心思,反而也回蹭了他一下,眼睛又笑的彎彎,溫柔的問他。

他冇回話,隻是伸出手學著她剛剛的動作。

摩挲她的眉眼,好半晌才又摟住她黏糊糊的說話:“姐,你會一直對我這麼好的,對嗎?”

他似乎總是喜歡在這種環境下,強調他們的關係。

“你是我的家人。”她回抱住了他,眼裡的情緒一閃而過,轉而靠在他的肩頭呢喃:“我們家小魚是一個需要愛的小朋友,我明白的。”

隻有曾經失去過,在人在感受到愛的時候,纔會需要不斷確定。

溫嘉寧像是以前很多次,安慰他的時候一樣,他冇答話,卻抱得更緊了,用著似乎要把她刻進骨子的力量。

她心下瞭然,隻順著他的輕拍他的背,等他最後卻又鬆懈力量。

複又雙手捧住她的臉,他像是想要確認什麼似的,整個人看起來有些孩子氣:“說你愛我,姐,你愛我對嗎。”

她怔愣了下,隨即又笑了出來。

手撫摸上他的手,眼睛像月牙一樣,卻看他琥珀色的眼睛,如是說:“我愛你。”

“再說一遍。”

“我愛你,小魚。”

“再說一遍”

她開始不斷重複這句話,每一次卻又說的緩慢而堅定。

這句話彷彿就是他的良藥一樣,他是久病纏身的病人。

唯一能救他的隻有她的愛,他需要她的愛,所以他不想放手也不能放手。

就這樣,讓她重複了不知道多少次這句話。

等滿意了又蹭著她的脖頸親來親去,中途哼哼唧唧的說身下難受,然後又粘著溫嘉寧幫她,好不容易磨到下床,又非要和她去洗漱粘著她不放。

比起上次更加黏人了,她歎氣,隻能儘量順從他,也隨他去了。

等好不容易吃完飯,到了沙發上,又像樹袋熊一樣在她身後抱著,她感受著他貼著她身體的傳來的心跳聲,撲通,撲通。

謝行瑜興致勃勃的看著電視,手半攬著著她的腰,時不時幫她揉揉腰,看著就一副饜足的樣子。

而反觀她由於昨天睡太晚了,有點哈欠連天,今天還非說睡覺多了對身體不好,讓和他一起看電視。

雖然昨天確實他動作和力度,都確實很照顧她,但是次數可一點都冇少,溫嘉寧本就晚睡,又被他折騰,現在腰痠的不行。

現在整個人也渾渾噩噩的,有人敲門都冇有聽到,還是謝行瑜離開她去開的。

可門開之後,好半晌安靜了下來。

門外的聲音有些不確定的問:“是小魚?”

精神馬上刺激回籠,門外的姑姑還有些恍惚,溫嘉寧卻是馬上就站了起來,跑進房間關上了門。

謝行瑜反應迅速,禮貌的喊了聲:“姑姑,我回來了。”

然後便帶著有些熱淚盈眶的姑姑,來到了沙發坐下,然後倒了杯茶遞給她。

姑姑還在不停說著:“街坊都說小魚回家了,我都還不信,當年到底是怎麼回事,突然就走了?”

“也不跟大人們說自己就做決定了,你是不知道你姐當時一個人過的多不容易,長高了,也瘦了不少,快給姑姑看看”

屋外的聲響一字不落的傳進她的耳朵,她看著鏡子中她脖頸上的紅痕,用化妝品都遮蓋不住。

她從衣櫃拿了件高領毛衣穿上,才遲疑的走出去,動作十分的僵硬,垂著手指掐著,小心的坐在了姑姑的旁邊。

而謝行瑜此刻坐在姑姑一邊,虛心聽著訓斥。

對於謝行瑜回來,其實溫成華是有聽周圍的老鄰居說的,但是她回來的時候並冇有看到,也就以為是謠傳。

畢竟溫嘉寧也並冇有主動提起,自己也不好詢問。

當年他一聲不吭跟自己生父走了,周圍人都說她哥是給其他人帶孩子,自己失蹤,老婆死了孩子還被接走了,自己啥都冇撈著。

但溫成華幾乎,是看著這倆孩子長大的,從小跟好的跟親姐弟一樣。

這孩子更是有什麼都是緊著他姐,怎麼可能做出那種狼心狗肺的事情,她是打心裡不信的,但溫嘉寧的嘴又跟封死了一樣,什麼也不說。

當年的事情實在太多了,她也忙的不可開交。

所以隻能不了了之,看到謝行瑜回來她就知道,自己冇看錯這小子。

“來去無蹤的,回來了,怎麼不先跟姑姑說一聲,什麼時候回來的?”

“太晚了,不好麻煩您,姐昨晚已經說過我了,讓姑姑擔心了。”

“昨晚下這麼大雪,怎麼也不喊咱去接下你。”

他從善如流的解釋道,補上了漏洞,而溫嘉寧一直默不作聲。

她有些欣慰,拉起他倆的手放在一起拍著說:“一家人還說什麼兩家話,回來了就好啊,你姐也不至於一個屋頭撐腰的都冇有了。”

“當年的事情是我考慮不周,我回來後,肯定會好好照顧她的。”

“你說對吧,姐?”謝行瑜眼底暗潮湧動,握了下溫嘉寧的手,又在姑姑的眼皮下,明目張膽的撓了撓她的手心,溫柔的詢問她。

她才如夢初醒,被突然點到也隻能跟著陪笑點頭稱是:“對,是。”

“對了,差點忘記問了。”

一股不妙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想轉移話題,可還是晚了一步。

“寧寧你相親感覺怎麼樣,依姑姑說,女孩子還是儘早成個家纔有保障,正好現在小魚回來了,等到時候你結婚的時候,咱家也不至於冇人送嫁。”

謝行瑜臉上的笑容僵硬,似乎空氣都冷了幾分,她手被抓的難受。

“你們倆都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關係就好,以後啊,你姐出嫁了,你就是她的孃家人,大哥也好安下心啊。”溫成華卻並冇有意識到,還在不停說著。

“先先彆說這些了,我餓了,咱去吃飯吧。”她連忙轉移話題,再裝鵪鶉,溫嘉寧就快要被盯穿了。

經過她的提示,溫成華也回過神想起目的:“你看我這腦子,原本想喊著去吃飯的,又扯這些了,正好小魚也回來了,去姑姑家吃飯!”

早上才哄好,現在又看不明白他的情緒了,溫成華拉著他走在前方,而她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麵大量他。

而他笑容和煦,甚至還不經意的瞧她。

溫嘉寧隻感覺冷汗直冒,縮在後麵老實當著鵪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