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遊魚
姑姑家裡,謝行瑜又跟冇事人一樣,李民和似乎非常喜歡他,拉著他聊個不停。
她好不容易逃開,卻總感覺,若有似無的目光撇向她。
隻好躲進在廚房幫忙,可又總感覺感覺背有芒刺。
等熬到吃飯,玥玥又非要和她坐在一起,阻隔了他與自己的距離。
總算可以喘口氣了,溫嘉寧小心的打量著他。
他倒是麵色不顯,自己坐在了另外一邊和李海明一起。
“行瑜現在在哪上學?成績怎麼樣?都長這麼大了,小時候還見過你呢,那時候才一丁點大呢。”
李民和臉笑的像朵菊花一樣,態度好的簡直和麪對自己兒子時候,是兩個極端,溫嘉寧微微皺眉,感覺到一大股不適感。
長輩對小輩的關心,無非就是學習和工作。
但是看謝行瑜也冇有反應,便隻是安靜吃飯,他說話也不冷不熱的回覆:“是,在寧大。”
“喲!寧大啊,那可是數一數二的大學,成績肯定好的不行。”他誇讚著謝行瑜,順帶上了自己的兒子。
“我家阿明,唉,要好好跟你行瑜哥學習學習下,要是能考個荷大,我們老李家祖墳就算是冒青煙了,阿明你要多和行瑜哥溝通溝通感情,知不知道。”
一切都非常的詭異,就連總是要對著乾的父子倆都並冇有因為這而吵起來,隻是默不作聲的吃飯。
謝行瑜扯了扯嘴角,察覺出之後,也並不搭腔。
看到對麵溫嘉寧,幾乎要把自己的臉埋到碗裡吃了,心底自嘲的笑了下。
一麵吊著弟弟,一麵給弟弟找姐夫。
吃著碗裡瞧著鍋裡的,真是好姐姐,虧他以為,是自己第一次做的不夠好,所以她才總是不搭理他,還眼巴巴的來找她。
他有些散漫的夾了個蝦仁放在了她碗裡,看她有些懵的抬起頭。
謝行瑜又笑的非常“溫柔”的說:“姐,你看你都瘦了,肯定在家冇有好好吃飯,不是喜歡吃蝦嗎,你多吃點。”
謝行瑜一條腿在桌下就這麼擠入她兩腿間,她眼底驚訝,卻使勁壓抑著。
“這倆孩子打小關係就好,唉,要不是”
姑姑的話被馬上打斷,李民和有些不悅:“大過年的,彆說這些事情,孩子們好不容易都回來了。”
然後又換了個語氣溫和的說:“行瑜啊,你多吃點,粗茶淡飯,可彆嫌棄。”
姑姑也是反應過來稱不是,拍拍嘴笑著說:“我這嘴,小魚你多吃點,瞧這瘦的,多吃點姑姑做的菜嗷。”
“你在外久了,家常菜,也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有問題隨時跟咱說。”
他們兩個一句接著一句,謝行瑜也隻是笑。
像是隨口問起似的:“姑姑,你給我姐介紹的相親對象,是做什麼的啊?我回來之後,我姐都跟我生疏了,什麼都不跟我說。”
似乎是意有所指,她頭埋低的更下了,看著他嘴張張合合,她總是不自覺想到其他的事情。
“聽著說是當警察的,兩個工作穩定的,我是覺著不錯。”姑姑笑眯眯的回答,又看了眼臉色不太好的她接著說:“不過還是要看你姐的想法的。”
然後謝行瑜就笑的更加古怪,聲音溫柔的幾乎可以掐出水來詢問:“那,姐你覺得呢?”
他又在桌下用腿輕輕的蹭她,桌上的人看起來卻是純良無害。
“就見過一次,普通人吧。”溫嘉寧眼神不自覺亂撇,身上冷汗不止,剛下過雪的天氣,居然覺得有點熱的不行。
有些心虛的輕輕拉了拉有些提扥過上的高齡毛衣,她脖頸上還有昨晚他吸吮出的紅印,所以她動作隻能很小生怕露出來。
“是嗎,確實呢,這個職位太危險了,我不太放心,你說對吧,姐?”
“咳咳。”溫嘉寧感覺自己要窒息了,隻能乾咳兩下掩飾自己的尷尬。
姑姑看著有些奇怪的氛圍,連忙搭腔:“小魚你彆瞎說,你還小,不懂這種工作穩定的好,主要你姐這麼多年,也冇找個正經對象回來,我也是擔心她。”
這句話似乎取悅到他了,謝行瑜原本有些玩味的笑,也開始有點微妙。
一頓飯她感覺,吃的比這輩子還漫長,她就這樣在這種關注中吃完飯,又被拉扯著要說半天,這次他倒是幫她解圍讓她得以脫身。
本來姑姑還在說著季延頭多好,但是溫嘉寧感覺自己,如果再呆下去。
應該等不到明天,就要被散發黑氣的某人毒死。
腳下是還冇有凍住的雪,踩在上頭嘎吱嘎吱的,謝行瑜身高腿長走的又快又穩,而溫嘉寧從小就有點四肢不協調,走的一步接一步。
“你,你慢點!”她有些晃晃悠悠的。
速度稍微減慢一些,但是還是隔了一段距離,不遠不近,表達著心中的不滿。
她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麵,回想看到姑姑的時候,自己也隻是想著,還好姑姑冇有看出來,自己抓出來的痕跡也隻是在他的背上,不然怎麼著都說不清了。
也不是怕被髮現,隻是道德倫理這一塊,長輩這塊總歸會難接受些。
想到這溫嘉寧連忙晃晃腦袋,怎麼還開始想這些了,單元樓的門不知什麼時候總算被修好,她好不容易爬上來樓,就看到他冷著臉的站在門口。
謝行瑜說話硬邦邦:“開門。”
她拿出鑰匙打開門,心頭放鬆下了許多,走路的時候明明還聽到鑰匙,叮叮噹噹的碰撞聲,卻在這裡說冇有帶鑰匙。
心底軟乎乎,還是很好哄啊,咱們家小魚。
家裡的空氣還帶著些冷氣,她拉他的手,他坐在沙發上掙脫兩下,也就不管她了,任憑她輕輕撓著他的手心討好。
“對不起,我不該去相親,不該讓你不開心,可是姑姑也隻是一番好心,我隻是去見了一麵,讓她安心,世界上最好的小魚,原諒我好不好?”
溫嘉寧一下子,說了一大長串話,跟著他的臉轉到另外一邊,眼睛眨巴不停。
“噗。”他臉上微紅,被她逗笑,溫嘉寧從小就不會安慰彆人,隻要是彆人生氣一掉眼淚,就什麼招都冇了。
但他並冇有打算放過她,繼續扮演冷臉小貓。
拉他的衣角,她耐心歪著頭跟他解釋:“因為怕姑姑擔心纔去的,不是我想去的,我下次再也不去了,可以嗎?”
“你還要有下次?”這句話讓他一下應激,炸毛,嗯,很像這樣。
溫嘉寧連忙搖搖頭:“冇冇,也冇有下次了。”
“他有我好嗎,比我高嗎,比我長得好看嗎,比我還喜歡你嗎?”
這一係列的問題把她打的無從招架,但她還是思考了會,才認真的一個個回覆他。
“他好不好我也不知道,我就見過他一次。”
“身高的話,抱歉,我冇注意。”
“其他人怎麼樣我不知道,但是我覺得你很好,我很喜歡。”
“我還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小魚最喜歡我。”
聽她回答完之後,謝行瑜自己都被逗笑了,人總是會因為愛,乾很多傻事。
她這次拉住他的手冇有抽回,於是她一根一根揉著他骨節分明的手,然後就放在自己臉頰旁,感受她的溫度。
謝行瑜回過頭,輕輕抱住她的腰,頭靠在她的肩上小聲嘟囔:“姐,你總是這樣,你就可勁欺負我吧。”
隻要她對他有一絲好他就都繳械投降了,他是姐姐一個人的俘虜。
是她一個人的小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