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法。

姐至少還有過“被想起”的時候。

我呢？

我從生下來那天起，就是個錯誤。

趙招娣。

這個名字就是我的命。

招個弟弟。

現在弟弟有了，我還有什麼用？

我低下頭，把碗放進櫃子裡。

第三名。

這是我用十七年演技換來的排名。

# 第3章 1977年的風聲

訊息是村裡的劉瘸子帶回來的。

他在鎮上有親戚，聽說了什麼，回來就在村口嚷嚷。

“恢複高考了！真要恢複了！”

我當時正在挑水，聽見這話，桶差點掉井裡。

劉瘸子被一群人圍著，唾沫橫飛：“我親戚在縣裡聽到的，板上釘釘！明年就考！誰都能考！”

“誰都能考？”有人問，“女的能考不？”

“能！隻要冇結婚，能！”

“那要錢不？”

“要錢？考上了國家給錢！還給糧票！”

人群炸了。

我站在井邊，手扶著扁擔，一動不動。

高考。

我聽過這個詞。

知青點的那些知青，天天唸叨。

他們說，以前考上大學，就能離開農村，當乾部，拿工資，吃商品糧。

後來冇了。

現在又有了？

我挑起水桶，往家走。

走得很慢，怕灑了。

也怕走太快，腦子裡的念頭散掉。

晚上，我躺床上，睜著眼。

姐已經睡著了，呼吸均勻。

隔壁傳來趙耀祖的咳嗽聲，然後是孃的聲音：“多蓋點，彆著涼。”

我翻了個身，麵朝牆。

牆是土坯的，裂縫裡塞著舊報紙。

我伸出手指，在報紙上劃。

一個字一個字地劃。

“趙——招——娣——”

劃完，又劃彆的字。

“高——考——”

我不知道高考考什麼。

但我認識字。

爹教過趙耀祖識字的時候，我在旁邊聽過幾耳朵。

後來我自己撿了本書，對著認。

知青點有書。

很多書。

他們不要的時候，我撿回來，藏在炕洞裡。

三年了，我認了不少字。

能看書了。

就是冇算過數。

數我不會。

不知道高考考不考數。

我繼續劃字。

“還——有——多——少——天——”

我不知道多少天。

但我知道現在是十月。

明年考。

應該是夏天。

我數手指頭。

十一月，十二月，一月……

數到八月，十個手指頭不夠。

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