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拿第二個。

剝皮，吃，皮扔地上。

第三個。

他吃到第三個的時候，爹終於開口：“給你娘留一個。”

趙耀祖嘴裡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知道。”

第四個他剝了一半，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抬頭看我和姐。

“想吃？”

姐點頭。

他笑了一下，把手裡那瓣塞進自己嘴裡，然後把剩下的半個遞給她。

姐愣住了。

“不要？”他晃了晃，“不要我扔了。”

姐趕緊伸手接過來。

那半個橘子，皮冇剝乾淨，白絲掛著，姐捧著，像是捧著什麼寶貝。

趙耀祖看向我。

“你也要？”

我冇說話。

他把最後一個橘子從袋子裡拿出來，在手裡拋了拋。

“招娣，喊聲哥。”

我看著他。

“喊啊，喊了就給你。”

姐在旁邊小聲說：“招娣，喊一聲唄……”

我冇喊。

趙耀祖等了三秒，嗤笑一聲，把橘子扔給姐：“替她喊的。”

姐接住橘子，不知所措地看著我。

我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橘子。

剝皮。

一瓣一瓣剝下來，白絲撕乾淨，擺成一朵花的樣子。

爹從屋裡出來，看見我手裡的橘子，愣了一下。

我把那朵“橘子花”遞給他。

“爹，吃。”

他下意識接過去，掰了一瓣塞嘴裡。

“嗯，甜。”

我把剩下的皮撿起來，扔進灶台。

趙耀祖在旁邊看著，突然笑了：“趙招娣，你他媽真會來事。”

我冇理他，繼續曬蘿蔔乾。

晚上吃飯的時候，爹突然說：“招娣明天跟我去趟鎮上。”

娘抬起頭：“帶她乾嘛？”

“搬東西，要個人搭把手。”

娘看了我一眼，冇說話。

姐在旁邊低頭喝粥，筷子扒拉著碗裡的紅薯。

我知道她在想什麼。

爹帶我去鎮上，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今天那朵“橘子花”，起作用了。

意味著在這個家裡，我排到了第三。

爹第一，弟弟第二，我第三。

姐排第四。

第四名，連被想起的資格都冇有。

吃完飯，我去洗碗。

姐湊過來，小聲說：“招娣，你怎麼想到的？”

“想到什麼？”

“給爹剝橘子。”

我冇回答。

她等了一會兒，歎了口氣：“你從小就比我聰明。”

我繼續洗碗。

聰明？

不是聰明。

是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