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

“好姑娘，”他說，“考上大學，改名字，開始新生活。不是好姑娘是什麼？”

我看著他。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照在他臉上。

眼睛很亮。

我突然覺得，心裡有個地方，被什麼東西填滿了。

“陳青禾。”

“嗯？”

“你呢？”

他愣了一下。

“什麼我？”

“你以後怎麼辦？”

他沉默了一會兒。

“我回不去城，”他說，“就在這兒待著。”

我看著他的眼睛。

“等我畢業，我來接你。”

他愣住了。

“什麼？”

“我來接你，”我說，“你教我考大學，我接你出去。”

他看著我。

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笑了一下。

“好。”

我靠回窗戶上。

車繼續開。

晃著晃著，睏意上來了。

我閉上眼睛。

睡著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發現頭靠在他肩上。

他坐著冇動，看著窗外。

我輕輕動了一下。

他轉過頭。

“醒了？”

“嗯。”

“快到了。”

我坐直，看向窗外。

縣城快到了。

有樓房，有馬路，有自行車。

比我見過的最大的鎮子還大。

“陳青禾。”

“嗯？”

“以後我們一起。”

他看著我。

“好。”

車停了。

我們下車。

站在縣城汽車站門口。

人來人往，車水馬龍。

我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

第一次，不是透過矮牆的縫隙。

第一次，不用偷偷摸摸。

我深吸一口氣。

轉過頭，看著他。

“走吧。”

他笑了一下。

“走。”

# 第20章 橘子樹的約定（大結局）

1985年。

我回來了。

大學畢業，分在省城教書。

這次回來，不是一個人。

他跟著我。

陳青禾。

1979年，政策變了，右派子女可以回城。

他回了老家，考上了師範。

畢業後分在省城，和我同一個學校。

我們在一起七年了。

今天回來，是想種一棵樹。

走到村口，停了一下。

七年了。

村子還是那樣，土路，矮牆，炊煙。

但有些東西變了。

村口那棵老槐樹還在，樹下坐著幾個老人。

看見我，愣了一下。

“那是……趙家那丫頭？”

“哪個趙家？”

“趙光宗家的，招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