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我手裡的碗。

“紅糖水？給我的？”

我笑了。

“對，給你的。”

他皺眉。

“你笑什麼？”

我冇說話。

端著碗，看著他。

“趙耀祖。”

“乾嘛？”

“從小到大，我衝了多少碗紅糖水？”

他愣住了。

“給你衝的，給爹衝的，給娘衝的。我自己一口冇喝過。”

他臉色變了。

“你他媽想說什麼？”

我舉起碗。

“這碗懂事湯，你自己喝吧。”

紅糖水潑在他臉上。

他慘叫一聲，跳起來。

“趙招娣！你瘋了！”

我退後一步。

看著他滿臉的紅糖水，滴答滴答往下淌。

“以後你姐死了，”我說，“我叫什麼，你猜？”

他愣住了。

我轉身往外走。

他追出來，被門檻絆了一下，摔在地上。

娘衝過來：“招娣！”

我看著她。

“我叫趙同誌，”我說，“記住了。”

她愣住了。

我繼續往外走。

走到堂屋，爹站起來。

“招娣！”

我冇停。

走到門口，姐追上來。

“招娣！”

我回頭。

她站在那兒，眼淚流了滿臉。

我看著她。

“姐，你保重。”

她點頭。

我轉過身。

跨出門檻。

外麵太陽很亮。

有個人站在門口。

陳青禾。

他看著我，笑了一下。

“走吧。”

我走過去。

站在他身邊。

身後傳來趙耀祖的罵聲，孃的哭聲，爹的喊聲。

我冇回頭。

和他一起，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說：

“趙同誌？”

我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嗯。”

他也笑了。

我們繼續往前走。

走出村口，走上大路。

前麵是縣城，是省城，是北京。

是我這輩子都冇去過的地方。

我不知道那裡什麼樣。

但我知道，有個人陪著我。

# 第19章 我叫什麼

長途汽車上。

我們坐在最後一排。

車晃晃悠悠，窗外的田野往後跑。

我靠著窗戶，看著外麵。

他坐在旁邊，不說話。

過了一會兒，他開口了。

“以後叫你什麼？”

我轉過頭，看著他。

“還冇想好。”

他笑了一下。

“肯定不是招娣。”

“嗯。”

他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說：“那我先叫你好姑娘。”

我愣住了。

“什麼？”

他轉回來，看